只要陛下知道了她的存在,她便不用如此躲躲藏藏,即便是陛下要罰她,看在太子的份上也會作罷。
鄭阿芙會識人的很,她在遇見太子之后就不斷一步步試探出其底線,她明白太子對鄭家心中有愧,對她亦有,是斷然不會看著陛下處置她的。
倒時候,在陛下面前保住她的最好方法,就是將她納入宮中。良娣也好,淑媛也罷,就憑著太子心底的那份愧意和對鄭家的感情,等日后太子登基了她的位份絕不會低。
從始至終,她處處都在逼迫,逼迫著李恒走上她所想要的道路。
頭頂暮色星辰點點閃爍,李燃牽著江嚶嚶的手,帶著她離開了。
馬車駛過又長又漆黑的宮道,車軸軋過青石磚道,四角掛著的鑾鈴聲音清脆而極有節奏。
江嚶嚶方才被冷風吹著,此刻已經沒有了醉意。她坐在馬車正中的位置上,靠在李燃的懷里聽著吱呀的馬車聲,然后突然就想起李燃飲了不少酒,又吹了風不會也會頭痛吧。
于是她動了動身子,側過來直起身子看著李燃,馬車角里掛著兩盞燈,將整個車廂里都攏著一層昏黃的光亮。
李燃身上到底還是帶著些酒氣的,江嚶嚶不喜歡酒味,她覺得這酒聞著味道就有種暈沉的感覺,不僅這樣還不好喝。
從上了車后,江嚶嚶就嫌棄的將自己特意弄來的浸過酒的帕子扔到了車角落一邊。
但是身上到底還是沾染了些,但是她不討厭李燃身上的酒味。
李燃今日和往常還是有些不同的,他并無什么醉意,那雙漆黑眸子也清醒的很。只是今日瞧著,倒是似乎較平日里更漆黑明亮了幾分,將是散落著細碎的光。
“嚶嚶”李燃瞧著她這幅神色,眉心微蹙,抬手托住她的腰身問,“怎么了”
他并不知道江嚶嚶從一開始就將那酒換掉了,還想著嚶嚶會不會有些醉了,不能摔下去。
江嚶嚶就抬手輕輕撫上了他的眉心,然后,戳了戳。
如墨秀眉收斂一副凝重的樣子低眉看著李燃的眸子,十分認真的問“夫君飲了這樣多,頭疼不疼”
她揣著那暖手爐一會兒,又覺得拿著礙事,又塞給了他。這會兒她指尖都是冰涼的,戳在他額間帶起了一陣涼意,絲絲入骨一般。
這是不疼,她也要戳疼的意思
李燃覺得好笑,抬手將她的指尖攥住,道“無事。”
若是這點酒就頭疼的話,那之前在于外祖隨軍歷練的時候,北風夜里飲酒怕是頭早就疼死了。
李燃又頓了頓,想起方才在太子面前江嚶嚶所說的,便問“那兩個宮婢,是怎么回事”
那殿門前的宮廊下的鬧劇,并未掀起什么水花便被江嚶嚶平復了下來。
如今見李燃問起,便將當時發生的事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