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嚶嚶搶了馬獨自出門后,扶姞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快急瘋了。若是等殿下回來發現皇子妃不見了,他們定然也別想活了。
然而,曹欒找了好久也沒有讓人找到,殿下的人也聯絡不到。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皇子妃回來了,卻是被禁軍送回來的。
皇子妃的腳受傷了,眾人也不敢多問。扶姞趕緊讓人去陳府醫請過來,江嚶嚶卻道不用了,已經看過大夫了。
江嚶嚶沒用午膳,這會兒瞧著還蔫蔫的。青蕪說讓人給皇子妃備準備些吃的,卻被江嚶嚶拒絕了。
傷了腳之后感覺疲憊的緊,便先一步回房休息了。
等到天黑之后,李燃才回來。
江嚶嚶睡醒之后看著窗外漆黑的景色,忍不住按了按額角,只覺得頭痛欲裂。
房間里沒有點燈燭,也無人伺候。江嚶嚶剛要叫人,就看到身側靠著的那道頎長的身影。
李燃攥住了她的手,給她掖好被子,讓她莫動。
江嚶嚶借著外頭照進來的月光,才瞧見他好像有些不對勁,有些迷惘和疲倦。
“夫君”她喚了他一聲,扯了扯他衣角。
她已經想象到,這壞東西站在陛下面前,被斥罵問責的樣子。
從從前到現在,即便是皇帝再過不公,再有偏袒。李燃始終是對他有那么幾分期望。
但是到底期望只能是期望。
她抱著他的腰將腦袋抵到了他的胸膛上,抱得很用力。
李燃垂眸攥著她的手,拿在掌間細細摩挲著。
“嚶嚶。”
“嗯”
李燃貼近了她幾分,有些堅硬的下頜抵著她的腦袋,將她整個人攬在懷中,眼底霧霾彌漫。
“嚶嚶會一直都在”
江嚶嚶胡亂的嗯嗯了一聲,下頜被指尖捏著抬了起來,有些錯落凌亂的吻便落了下來,密密麻麻如雨點一般。
她勾著他的脖子,親了回去。
外面的槐樹枝葉在風中簌簌敲打著,起風了。天色漆黑陰沉,明日許是會下雨,但是都沒有關系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時候,是極暖的。
其實禁閉府邸也算不得什么,縱然府上婢女小廝人人自危,然而江嚶嚶和李燃兩個都是該吃吃,該喝喝。
倒是有閑情逸致了起來。
李燃受傷了,左側肩胛不能動,倒是不影響他提筆練字畫。
府邸外面看守著一圈禁軍,外面的消息徹底傳不進來了。
江嚶嚶知道,此刻朝堂上,只有楊家人在力排眾議給二殿下解釋。
李燃好像也不急了,只是在府中安安心心的養著傷。他素來少有這樣閑暇的時候,倒是安穩的在家中寫字作畫,好像已經不想著如何重新出府,挽回圣心之事了。
江嚶嚶確實知道這些都是表面的,李燃作為反派從來都是攆不死打不倒的,永遠都是鍥而不舍的,絕對不可能頹然放棄。
果不其然,江嚶嚶瞧見有人竟然在進軍的眼皮子底下,給李燃遞了信。
隨著信一同進來的還有一枚女兒家用的發釵,十分精致玲瓏的模樣。
李燃是獨自在朱樓之中看的信,看完之后面無表情地便將那信摁在炭盆里,用火石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