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知曉是嚶嚶醒了,抬手將婢女揮退,吩咐“收拾好東西,明日回府。”
江嚶嚶將被子裹在身上起了身,赤腳踩在絨毯上,屏風那頭燭火明亮,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她打著哈欠,剛在屏風后探出腦袋,視線就被落下的陰影擋住了。
李燃看到她就這樣站在地上,抬手按住了她的腦袋,將人抱了起來,然后一言不發的放回了床上。
折騰了大半宿,天已經快亮了。李燃看著她休息充足的樣子,給她掖好了被子,一邊看著她問“睡好了”
這一覺,江嚶嚶分明睡得不是很久,然而也已經覺得身上好多了。夢里迷迷糊糊的似乎被人扎了針,然后一股暖流沖向四肢百駭,給原本冰涼的身體帶來了暖意,也沒有之前那樣痛楚難受了。
她也不想在這待了,推了推李燃道現在就想回去。
李燃看了看外間就要亮起來的天色,不語,抬手將被子給嚶嚶蓋好。
江嚶嚶見不得他這樣又將手抽了出來,抬頭漆黑杏眼固執的看著他,意思很明顯。
李燃看著她深深嘆了口氣,耐聲道“乖,天快亮了,再睡一會兒,天亮了咱們就回去。”
李恒回東宮了,首先要做的定然是進宮面見父皇,嚶嚶若是知道李恒沒死,定然會害怕的。
江嚶嚶才醒來,自然是睡不著的。她坐正了身子,擰眉細細的看著李燃,神色越來越深奧。
“怎么了”李燃微頓了頓語氣,有一瞬不自在。
江嚶嚶盤腿坐好,被子將整個身體牢牢裹好,她抬眸看著李燃,鼻尖微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道“說吧,有什么事。”
即便是這壞東西看上去和往日并無任何差別,但是江嚶嚶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李恒死了,他不去處理李恒的事,也不休息,在這里等著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她環顧了一下,就連自己睡下前好生放在枕邊的匕首也不見了。婢女不敢動她的東西,想一想也知道是被誰拿走了。
李燃噎住了一瞬,他還沒來得及問嚶嚶,那大夫說的傷她是從哪里弄來的。但是看著嚶嚶敏銳的視線,他知道不可能瞞太久,輕吐了口氣便將武炎幾人的發現和盤托出。
看著嚶嚶面上的笑容一瞬僵住,他將嚶嚶有些泛涼的手攥住,安撫道“并非是什么大事,不管太子知不知道是你,也不可能說出去的。便是他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不管如何,我定不會讓他將你牽扯進去。”
說到后面,江嚶嚶抬頭瞧見他神色微冷了下來,她如扇長睫微掩,其實她并不擔心會背負刺殺太子的罪名。
李恒并無證據是她所為,如果她昨晚并沒有去,李恒如今大抵也已經拿著信箋去找皇帝了,到時候李燃背上謀逆的罪名,和如今的境況也差不多,她還是會同罪并株,江家也會被連坐。
她賭了一把,只是沒成功,但是情況也沒有變得更壞。
只是,她離開之前分明已經確認李恒已經死透了,他是怎么又活過來的
李燃指節修長,輕輕勾住嚶嚶的發絲,往耳后整理好,微舒了一口氣,道“嚶嚶放心,有我在不必操心這些事情。”
他要做什么
江嚶嚶看著他淡然自若的模樣,想到了書里他的選擇。看來,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么。
但是如今規則為了救李恒,已經不知道去哪了。若是再試一次,也許未必還會輸
給李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