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那才是你的目標”猝不及防被咒靈的手臂絞緊了身體,詛咒師試圖自救,用力將咒靈的腦袋踹向機甲那邊,“給我看那邊啊”
かあさん母親
誰知咒靈竟真的停止了攻擊,呆呆地看著紫色涂裝的機甲,喉嚨里斷斷續續發出模糊的音節。詛咒師沒空辨認那是什么,趁機斬斷纏住他的手,拖著被腐蝕的雙腿往門外爬去。
かあさん
咒靈沒有在意這個人類,歡呼著撲向房屋正中的透明容器,新長出的手臂用力抱住圓柱狀的器皿。
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響此起彼伏,隨即一聲炸響,破裂的玻璃碎片混著橙色溶液四散噴出,將興奮的咒靈澆了個滿頭。
咒靈停了下來,遲疑地打量摔倒在地的紫色機甲,但它早已喪失了思考能力,于是又喊著かあさん朝它撲過去。只是那力道,不像是要給母親一個擁抱,更像是一次對獵物的絞殺。
然而不管是擁抱還是絞殺,咒靈都沒法再進一步了。
它被一只覆著紫色裝甲的機械臂緊緊攥住了。
小臂上鑲嵌的綠色臂甲正泛著熒光,看著纖細流暢卻不失力道。明明只是簡單的一握,便讓咒靈無法動彈。
沉默許久的機甲抬起頭,菱形的眼部亮起明黃色的光芒,瞬間讓它從一件藝術雕像變成了一尊盛怒的兇神。
“嗬”
嘴部裝甲打開,紫色機甲長長噴出一口白氣,另一只手繞到背后,拔掉那根限制它動作的黑色導管,緩緩站了起來。
咒靈隨著它的動作被提了起來,不斷撲騰著想要睜開束縛,這讓紫色機甲再次注意到它的存在,用力一扯,生生將咒靈的上肢撕了下來。
實驗室頓時響起咒靈滿是恐懼的嘶叫,一心逃命的詛咒師忍不住回頭,正看見被扯得破破爛爛的咒靈被紫色機甲一腳踹飛,直直朝自己壓來。
而紫色機甲仍舊站在原地,歪頭打量手上的東西,試探著咬了一口,然后嫌棄地將咒靈碎塊吐了出來,還將剩下的部分也遠遠丟開。
九相圖的血液中含有劇烈的詛咒之毒,詛咒師被侵蝕得神志不清,已經無法理解他所看到的畫面
那機甲撕扯著自己剝落了身上的外殼,露出里面包裹著的詭異的軀體,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皮的類人的野獸,胸口嵌著一顆紅色的圓核。
接著那軀體上的血肉也開始脫落,漸漸顯露出里面蒼白的膚色先是一對纖細的小腿,接著是瘦弱的手臂,最后竟剝出了一張毫無血色的、五官秀氣的人類的臉
那架機甲里面,竟然藏著一個人類少年
剝離少年身體的怪物再次聚合成人形,伸出雙臂將軟倒的少年接入懷中,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般,小心將少年安放在室內唯一干凈的座椅上。
身邊的咒靈還在翻滾哀嚎,詛咒師神志恍惚,重新裝上外甲的怪物猛地回頭,幾乎瞬移到咒靈上方,手腳并用固定住掙扎的咒靈,張開嘴便撕咬下來。
根本就是一頭毫無理智的野獸。
越來越多的血液飛濺出來,詛咒師渾身冰冷,五感逐漸喪失,最后的聽覺消失前,世界只剩下九相圖漸漸虛弱的痛呼,和滿室黏稠的咀嚼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