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總部承諾,監管咒具上沒有附加額外的懲罰方式,僅僅奪取受控者的咒力。”男人施舍般地說道,全然不在意兩個少年的反應,“設定的觸發條件也很公正”
“禁止對普通人使用咒術。”
“禁止攻擊咒術師。”
碇真嗣依舊毫無反應,直勾勾看著手提箱里的咒具。黑色的編織物,展開后大概會是剛好適合一個少年人脖頸的大小,看起來就像一個造型樸素的choker。
明明完全不一樣,卻瞬間讓他想起了某個冰冷的電子器械。
警告的紅光。爆炸。
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扭曲的圖像壓迫神經,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
眩暈,惡心,內臟在抽搐,想要沖破皮囊的束縛。
理智搖搖欲墜,碇真嗣整個人微微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握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用盡全力遏制嘔吐的沖動。
病房內,對他的宣判還在繼續。
“當然,第二條在執行任務時除外,畢竟總會有那么一兩個咒術師選擇墮落。”男人攤開手,表情仿佛在說這已經是非常人性化的監管措施了,“另外,如果你的表現通過我們的相關測評,確認對咒術界沒有危險后,也可以考慮撤銷監管措施”
伏黑惠已經怒不可遏了,但在這里爆發沖突不是理智之選,只好搬出咒術最強的名頭“真嗣是五條老師帶回來的,你們問過五條老師的意見了”
剛還趾高氣揚的男人頓時閉嘴,表情扭曲了下,隨即面無表情道“這是上層商議后的最終結果,加茂和禪院兩家都已通過決議,就算五條家主持反對意見,也無法改變結果。”
不過顯然上面的人都清楚,五條悟不僅只有御三家家主的名頭,身為咒術界最強咒術師,他執意要保下的人誰也動不了之前已經被他搶走了一個乙骨優太所以這次他們沒有明面對抗,選擇趁對方任務纏身鞭長莫及的時機,直接對目標下手。
他們也不是要來殺人,只要給人戴上了禁環,束縛成立,之后五條悟還能殺了他們不成
男人看向表情陰沉的伏黑惠,哼了一聲“如果你有異議請成為咒術師后再向總部提出意見吧。”
伏黑惠眼神冰冷,第一次掩飾不住自己的殺意。
初號機被緊張的氣氛感染,也忍不住上前,彈出藏在臂甲內側的刀刃,兇狠地發出警告。
它早就因為真嗣痛苦的狀態而焦躁不安了,然而眼前站著的是人類,也沒有要攻擊的意圖,它便只是安靜地陪在真嗣身邊。
不能隨便殺人、不能主動傷人。
心底有個聲音在阻止它,直覺告訴它,這也是真嗣所不愿看到的。
不過現在,既然伏黑惠率先釋放了殺意,那就代表作為同一陣營的它,已經獲得了發動攻擊的許可了。
看到初號機擺出了進攻的架勢,監管部的幾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瞬間也凝聚咒力,隨時準備反擊。
為首的男人目光越過初號機,看向病床上垂著頭沉默的少年,厲聲喝問“碇真嗣如果你們選擇動手,即意味著是選擇與咒術界為敵我們將即刻更改判決,執行死刑決定”
就在雙方沖突即將爆發的瞬間,沉默許久的碇真嗣終于動了。
“夠了。”碇真嗣抬起頭,眼中看不出情緒,只是伸手輕輕拉住旁邊的伏黑惠,“初號機,住手。”
少年起身,走到困惑的初號機身邊,看向監管部的人“你說得對,我不想再造成任何麻煩了。”
“那個給我吧,我會戴上的。”
監管部的人明顯松了口氣,把手提箱重新給他“你能配合最好。”
碇真嗣垂著眼,避開他的眼神,去拿黑繩,初號機突然伸手過來攔住了他。
“你想反悔”監管部的人后退一步,臉上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