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兩人看著從校醫室里面排起的長龍,又有些退縮了。
作為咒術界稀有的能以反轉術式治療他人的咒術師,家入硝子每天都超忙,雖然名義上是東京咒高的校醫,但有其他咒術師重傷來求醫的話,她也必須為他們治療。
而且最近任務高發期,受傷的咒術師就更多了。
碇真嗣看著前面帶著各種各樣傷勢的咒術師們,感覺抱著一只猴子的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真的要去麻煩家入小姐嗎碇真嗣瘋狂打起退堂鼓,而且睡過一覺后,小猴顯然精神了很多,這會兒正好奇地攀著他的肩膀,打量周圍的人類。
“那個不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乙骨同學。”碇真嗣歉意地道,“小猴好像沒什么事”
小雪猴“吱吱”叫了幾聲,表示自己確實很健康。
“這個”乙骨憂太被他這么說,也猶豫不決起來。好像確實太給家入小姐添麻煩的樣子。
“別啊,來都來了,硝子不會介意這種事的”五條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按住了兩個想要臨陣開溜的少年,“真嗣還沒見過硝子吧剛好可以認識一下”
“五條老師”碇真嗣被嚇了一跳,“老師怎么也來了”
最強咒術師的名字無人不知,原本只是偶爾有人好奇打量碇真嗣抱著的猴子,這會兒因為五條悟的出場,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走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地飄過來了。
霎時間感受到眾人的注目禮,碇真嗣頭皮發麻,飛快埋下頭不敢再說話。小雪猴窩在他懷里,擔憂地抬頭看了看他。
“唔今天人怎么這么多”五條悟摸著下巴,朝前面的負傷的咒術師們看過去,感嘆,“唉,菜鳥這么多嗎”
“五條老師”乙骨憂太簡直快要被他嚇死了,五條老師太能拉仇恨了,他都忍不住擔心會不會直接在這里打起來。
但顯然,沒有人敢和五條悟打架,被稱為“菜鳥”的眾人敢怒不敢言,眼前這人可是咒術最強,他們根本打不過。
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余,乙骨憂太撓了撓臉,對五條老師的敬佩又上升一個高度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不過看到其他咒術師的臉色,又有些良心不安,總覺得有些抱歉呢。
并不清楚自己的學生正在經歷怎樣的思想掙扎,五條悟打了個響指,提議“太難等了我們插隊吧”說著就要上手來拎小雪猴。
碇真嗣連忙收緊手臂“不不不不用了不是什么緊急的事我們排隊就好”
已經被其他人行注目禮了,要是再做出插隊這種出格的事他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畫面絕對、絕對不想落入那種境地
“這有什么,你看前面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傷,沒有硝子也可以的啦”五條悟隨手點了幾個人,不滿道,“小猴可是差點死掉欸”
“真真真的沒事”碇真嗣后退一步,躲開那幾個人隱晦的目光,“我排隊就好了。”
“行吧。”五條悟超大聲地嘆氣,學生性格太乖巧了也不好玩啊,還是先不要逼太緊了,“老師陪你等。”
“欸好無聊”
“好慢,怎么還沒結束
”
雖然說了會等,但就這樣時不時大聲哀嘆一下,攪得眾人更加心緒不寧了。
于是沒過一會兒,一些傷勢不重、接受普通治療也可以的咒術師,撐不住選擇了離開。
“欸真嗣你看我就說他們沒什么事吧”五條悟激動道。
那人頓時踉蹌一下,背對眾人的臉色變得鐵青,但離開的腳步卻更快了。
有了人開頭,漸漸的更多的人也遭不住這位杵在一邊的大神,一些沒有大礙的人紛紛離開,只剩下一些傷勢確實嚴重的人,隊伍瞬間變短了很多。
五條悟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得意地哼了聲。
“下一個。”
校醫室內平淡地響起一道滿是滄桑的聲音,碇真嗣忐忑地抱著小猴走進去,看見一位長發披肩的年輕女性,正低頭在桌上的病案本上唰唰寫著什么。
不知道是否是室內光線的問題,對方臉色被映得慘白慘白的,整個人仿佛一尊生無可戀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