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渚薰帶著人離開,夏油杰還沒從真相的重擊中恢復,下意識要追上去“等等”
“夏油先生我不會讓你過去的”乙骨憂太凝聚起全部咒力,徹底放開了對里香的禁錮,堅定地看向對面的男人,“我一定會阻止你”
初號機沉默地站在乙骨憂太旁邊,警戒著剩下的咒靈,它不會放任何一只靠近真嗣的。
“夏油前輩。”七海建人看著明顯狀態不對的夏油杰,表情沉重,雖然不清楚細節,但他已經大致了解現在的事態了,“我已經通知五條前輩了就此停手吧。”
夏油杰沉默著看了他們許久,突然崩潰大笑起來“你們都知道什么”
“我才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的大義”
咒靈暴動,兩方力量撞擊在一起,互相角力各不相讓,最后化作劇烈的爆炸,漫天煙塵將整個操場淹沒。
碇真嗣感覺自己像掉入了溫暖的湖水,溫柔的水波輕輕推著他,意識慢慢上浮,五感逐一恢復。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有誰在輕聲哼著溫柔的樂曲,意識到的瞬間,碇真嗣緊緊閉著雙眼,感受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輕微震動,腦中一片空白。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哼唱著他銘記于心的旋律,身下溫暖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告訴他這一次并不是夢境。
但碇真嗣卻不敢睜眼確認因為害怕,害怕睜開眼后,發現最終只是一場更加逼真的夢。
他們大約正在某處水邊,碇真嗣聞到空氣里有濕潤的水汽。哼著歌的那人似乎心情很好,不厭其煩地重復著那一小節旋律,每一處停頓都浸著甜蜜的喜悅。
他正側身躺在那人懷里,對方的手臂輕輕搭在自己身上,碇真嗣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被蓋了一件衣服,干燥溫暖的氣息圍繞著他,讓他即使睡著了也不會感到寒冷。
碇真嗣屏住呼吸,壓抑住變得酸澀的鼻尖,不想驚動聲音的主人。
但歌聲還是停止了,隨后他感覺有目光落到臉上,那人開口道“對不起,我吵醒你了嗎”
碇真嗣怔怔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金色的夕陽的余暉躍動著,把冬日的寒氣搖碎。
四周非常安靜,憂太和夏油先生都不在這里,但他已經顧不上分神思考這些,心臟鼓動的聲音激烈地撞擊耳膜,他得要用盡全力,才能在自己嘈雜的心音中,辨認出那道輕淺的呼吸。
“沒有。”碇真嗣小聲回答,試圖坐起來,結果發現手臂使不上力氣。
那人扶著他坐起來,碇真嗣一直垂著眼睛不敢看他,只是盯著下方的湖水發呆。
渚薰微微笑起來,扶住肩膀的手順勢滑下來,動作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掌,“抱歉,我不知道真嗣君的宿舍在哪里,所以只能帶你來這里了。”
他捏了捏少年柔軟的手心“這樣會冷嗎再靠著我一會兒吧”
“不冷。”碇真嗣輕輕搖頭,喉嚨里又酸又澀。
白色的霧氣隨著他的開口浮起又消散,碇真嗣抓著從身上滑落的外套,終于抬起眼,看向身邊的人,“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