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君”碇真嗣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他太緊張了,但是沒有辦法,黑暗中渚薰起身離開的聲音裹挾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向他襲來,讓他突然升起一種放對方離開就會再也無法見到的預感。
他知道這個聯想實在很莫名奇妙,但他怎么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在害怕,害怕得靈魂都在顫抖,他不停地深呼吸,想要保持冷靜。大量陌生又熟悉的畫面不斷噴涌出來,但太多太雜,他無法辨認那些是什么,只感覺渚薰的聲音逐漸遙遠,頓時惶恐地往前伸手試圖抓住什么。
渚薰感覺到心臟不正常地震顫了一下。
薰君。
他聽到碇真嗣的聲音在叫他,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渚薰低下頭,遲疑地看向拉住他的少年“真嗣君”
碇真嗣垂著頭,沒有回應他的呼喚,嘴里喃喃似乎在小聲說著什么。
不再害怕、和其他人接觸不會忘記薰君的孤獨很重要不想要這樣的結果,薰君也能活下去
“你”聽見對方在說什么,渚薰神色劇震,身周隱蔽的at力場微微震顫,仿佛和誰產生了共鳴,讓他連形體都有些難以維持,大量白色的觸須涌動著出來,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朝碇真嗣纏過去。
而碇真嗣此時也終于抬起頭來,對渚薰露出一個安靜的微笑,漆黑的夜色中,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隱約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紅。
“真嗣。”渚薰怔忡,半跪下來想要再看得仔細些。
又是啪地一聲,似乎是電壓恢復了穩定,燈光重新亮起來,明亮的光線照進少年藏藍色的眼眸,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碇真嗣眨了眨眼,他腦子還殘留著一點昏沉的感覺,讓他想不起來發生了什么事,但眼下的狀況明顯很不妙。
他很少看見渚薰露出這樣的表情,這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但現在沒時間讓他細想,渚薰不知為何又失控了,白色的觸須從他身后冒出來,在水里涌動著,連自己身上都纏了好幾條。
“薰君”他焦急地喊,抓著那些過于活躍的觸須試圖把它們塞回原主人那里。
見他這副對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的表現,渚薰也只能壓下心中的驚駭和疑惑,冷靜地將失控的觸須們收回去。
“剛才怎么了”總算看到渚薰恢復了正常,碇真嗣忍不住擦了擦汗。
“抱歉,我現在還無法確定。”渚薰看著他,少年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異常了,渚薰卻后知后覺地涌起一陣害怕。于是他抓住碇真嗣的手,鄭重道,“但是,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保護真嗣君的。”
“我也可以保護薰君的”碇真嗣下意識回道,“薰君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說完他才意識到剛才有些強硬得不像自己,但好在渚薰并沒有介意。
經過這一遭,他們也沒有繼續泡澡的興致了,因此聽見熊貓在外面叫嚷的聲音,便起身準備出去查看,剛才的停電似乎有些不正常。
“等等”渚薰突然停下來,抬頭看向某個方向,他似乎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氣息。
“怎么了”碇真嗣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同樣走出來的熊貓幾人齊齊發出驚呼,碇真嗣頓了頓,順著眾人的視線朝遠處看去
只見之前隱沒在黑夜中的富士山,山頂正閃爍著不詳的紅色火光,然后,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中,炸出一朵巨大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