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納悶地看向對面的同伴,只看到三張驚恐的臉。
“怎么了”他下意識問,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帶已經退化到無法震動,四肢像充氣一樣膨脹、變形,最后被一雙灰白的手隨意揉捏幾下,硬生生壓縮成一小團。
剩下的三人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們被嚇得手腳發軟,這一次連站起來逃跑都做不到。
“怪、怪物救命”
三人扯著嗓子朝周圍人求救,卻絕望地發現那些人像看不到這里一樣,不斷有人說說笑笑地路過他們身邊,連眼神都沒轉過來半分。
“好吵啊。”
藍發惡魔掏了掏耳朵,笑嘻嘻地看過來,伸手朝他們抓來。
為、什么
動不了
好痛
思維變得遲鈍,痛覺卻半分不減,不良少年們機械地無聲喊叫,無法理解周圍的一切為什么變得那樣巨大。他們被巨大的手指捏起來,塞進一處猩紅的蠕動著的洞穴,然后掉進漆黑的深淵。
“嗝。”
吃下最后一枚“肉干”,真人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咒靈抹抹嘴,收起帳剛要離開,突然抬頭看向天邊
富士山那邊出現了詭異的火光,人群喧鬧起來,吵著火山爆發了快逃之類的話,真人卻皺起眉,那大概不是普通的火山爆發。
漏瑚應該還在那邊吧真人想了想,覺得以對方的能力,大概用不著自己擔心,他還是專注自己的事吧。
藍發咒靈哼著節日的曲調,腳步輕快地朝順平母子離開的方向走去。
“順平你在看什么”
吉野凪拍了拍兒子的肩,跟著朝后看了看。今天玩得太愉快,都忘了時間,回到家已經算深夜了,附近的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沒什么,快進去吧,外面好冷。”吉野順平收回視線,催促著母親進門。
是錯覺吧吉野順平不確定地想,畢竟今天經歷實在超乎想象,他的心臟直到現在還沒法平靜下來。少年關上門,將寒冷的夜晚留在身后,和母親交談幾句,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回房休息。
看到房子里的燈光熄滅,真人鬼鬼祟祟地從街頭拐角冒出一個腦袋,表演欲十足地拍著胸口“呼好險,差點被發現”
他早在順平身上打下標記,當然輕易就能找到對方。
吉野順平被他激發的術式,在人類之中算得上不錯的水平,想必很快就會被咒術師們發現。
而按照咒術界唯二的那兩所學校的作風,像順平這樣突然覺醒的平民術師,最后只可能是成為東京咒高的學生。
到時候就會是渚和那個少年的同學了呢
真人高興地想,作為忠于自己立場的咒靈,他怎么會放心讓他們的王獨自一人,深入敵對方的大本營呢,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好好調教一下這個看好的苗子,確保吉野順平身心都偏向他們咒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