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薰沒想到,他只是稍微離開一下,一回來就能碰到真人的犯罪現場。
之前為了告訴吉野順平真相,渚薰將幾個不良少年的靈魂逆轉,恢復成人類的模樣。
但短時間經歷兩次靈魂的變形,對普通人的身體負擔有些重,那四人雖然還活著,身體機能卻受到重創,短時間無法清醒過來。
就算醒過來,也不會擁有以前那樣健康的體質了。
渚薰看了看神色抑郁的吉野順平,覺得讓這幾個人一直躺在這里不太好,于是把人提起來“我把他們送去醫院。”
“什么”吉野順平從自己的情緒里走出來,看到被白色觸須吊在半空的不良少年,呆了呆。
他遲鈍地反應過來渚薰的意思,他曾經想過討厭他的人死掉就好了,但現在卻不知為何有些猶豫。
“你不是咒靈嗎去醫院也沒法辦手續吧”只是不想給媽媽添麻煩而已,吉野順平撇開臉,不再去看那幾人,盯著渚薰臉上的面具,提議道,“放到警察局門口吧,他們會處理的。”
吉野順平給他指了去最近的警察局的路線。
渚薰點頭,見吉野順平還是一副消沉的樣子,想了想“你不用擔心,后面的事五條老師會解決的現在已經安全了,你可以先回家休息。”
吉野順平抬頭看他和真人不一樣,戴面具的咒靈給他的感覺有些冷淡他不知道面具咒靈和他口中的老師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們的行動確實救了他。
“謝謝,我想再待一會兒。”
渚薰于是不再說什么,轉身離開。那四個昏迷的不良少年被他用力場托著,漂浮在身后,只在每個人的衣服上勾著一根細長的觸須作為牽引,乍一看去,就像牽著四只模樣怪異的氣球。
吉野順平被自己的聯想逗笑,再一眨眼,那位陌生的咒靈就已經帶著人消失在夜色里了。
冬天還沒過去,夜晚的溫度不是一件單薄的睡衣能夠抵御的。短短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吉野順平被冷風吹著,這才察覺自己快被凍僵了。
他打了個噴嚏,指揮著水母式神飄進自己的房間,卷了厚實的外套出來。少年裹著衣服獨自坐在冰冷的臺階上,努力思考著未來。
他已經被真人愚弄過一次了,這次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對他說著“安全”的人,真的可以被信任嗎
然后吉野順平就看到又一只巨大的咒靈朝他家飛過來。
咒靈上載著幾個人,飛得搖搖晃晃的,讓人忍不住擔心會不會下一秒就掉下來。
吉野順平不合時宜地想起那種超載的老式電車,下意識想笑,然后認出那是之前去追真人的咒術師,頓時緊張地想要站起來。
但咒術師的動作比他更快,吉野順平只覺得眼睛一花,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那上面一躍而下,變成一個戴著奇怪眼罩的白發青年站在他面前。
“嗨我把壞人抓回來啦”
吉野順平卻只是盯著他手里的藍發咒靈。
真人垂著頭,看起來虛弱又無害,但吉野順平卻下意識升起一種恐懼的直覺有危險
時間在這瞬間被無限拉長,吉野順平瞳孔放大,他看到真人垂著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像是扯住了某根無形的絲線懸在他脖頸命門處的線。
但他害怕的事情沒來得及發生。
去而復返的面具咒靈突然出現在真人身后,抬手隨意一按,就定住了想要做小動作的真人。
“真人,你在做什么”面具咒靈平靜地問,像是在進行一場隨意的閑聊。
但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消失了,吉野順平大口喘息起來,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邊對峙中的幾人沒空注意到少年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