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感覺最近的事態有些脫離他的掌控。
雖然離開日本、去其他國家拉攏“盟友”這件事,是他早就計劃好的,現在不過稍微提前一點時間,但羂索卻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感。
這段時間,盤星教的人得到他的消息,處處和他作對,接連毀掉了他好幾個秘密據點。
雖然表面上看來,是他略勝一籌,次次都讓盤星教的人撲空。
但實際上,只有羂索自己知道,倉促撤離那些據點的他有多么狼狽不堪,以至于他不得不提前自己的計劃,出走國外才擺脫了那群人的糾纏。
位于摩天大樓頂層的豪華酒店內,穿著和服的亞裔男人倚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眼底晦暗不清。
到底是從哪里開始偏離的呢羂索思考著,記憶回到十一年前,他的計劃中至關重要的那個人,夏油杰。
雖然那時伏黑甚爾沒能直接殺掉五條悟、反而讓人領悟了反轉術式,讓他遺憾了一下,但羂索很清楚,如果這么輕易就能除掉五條悟,他也不至于謹慎謀劃這許久。
如他預料中的一樣,星漿體被順利除掉,因果鏈的一環被斬斷,下一步就是解決六眼。
而這一代的六眼比他以往對付的更加強大,所以羂索放棄徹底殺死、而是選擇封印的手段。
封印五條悟的計劃很簡單,關鍵之物獄門疆,他在那之后不久已經拿到手,夏油杰也如同預料中叛離咒術界,站到了五條悟的對立面。
雖然據他推測,夏油杰和五條悟兩人,或許并沒有像外界所說那樣,真正的決裂,不過這對他來說正好,夏油杰對五條悟的影響越深,對他的計劃越有利。
問題出在另一方面,夏油杰沒有徹底墮入黑暗。
他精心選擇的雙星村的任務,不知為何沒能完全擊潰那個少年的心防,羂索等待的血色背叛沒有發生。
雙星村封閉與外界的聯絡,夏油杰的父母也失去消息,舊盤星教的高層倒是被屠了大半,剩下的一小批逃的逃,歸降的歸降,曾經崇拜天元的教會變成了夏油杰的一言堂,轉而供奉起另外一個叫做“星辰之主”的神。
當時得到這個消息的羂索滿頭問號,尤其之后發現夏油杰是真的沉迷教義,變成了那個不知哪里來的星辰主的狂熱信徒羂索直呼離譜。
不過夏油杰叛逃是事實,和天元關系匪淺的盤星教也被瓦解,雖然有些小波折,但事態的總體發展還在他的計劃之中,羂索也只能任他去了。
畢竟星漿體被殺,天元已經開始進化,他已經沒有推翻計劃重新開始的機會了。
羂索閉了閉眼,他有些后悔沒有插手夏油杰的信仰問題。
如果夏油杰沒有過分追求所謂的神,他就不會因為降神失敗而被咒術界抓住。
而現在盤星教這樣追著他緊咬不放,或許也是因為夏油杰在天元那里得到了某些消息。
就是不知道天元到底對他透露了多少,羂索感到一陣煩躁,難道夏油杰這步棋必須要放棄了嗎
羂索有些不甘心,不管是夏油杰本人還是他的咒靈操術,在他的計劃中都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過他還沒打算就此放棄,實在不行還有備選方案當然,那個身體不如夏油杰的好用就是了,而且使用術式的風險也有些大。
酒店房門被敲響,羂索挑眉,整理好情緒去迎接今天的客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會面,上一次是他用了些手段才得以“拜訪”,不過在向那群人展示了咒術世界的無限可能之后,看到原本不屑的男人們變化的神色,羂索就知道,對方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