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靈的聲音幾乎是貼在耳邊響起的,碇真嗣被嚇了一跳,不是因為咒靈的偷襲,而是某種被抓包的羞恥感。
長久的戰斗中磨練出的戰斗意識讓他瞬間做出反應,銀光一閃,那只藏在陰影里的眼球咒靈被斬滅,化作一縷黑煙。
但戰斗才剛剛開始。
碇真嗣握著刀,擋在渚薰面前,警惕地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咒靈,他們被包圍了。
周圍的環境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天空之上不見月亮蹤影,蒙著一層暗紅的陰翳,而地面變得完全無法下腳,起伏的肉山蠕動著,不斷滲出可疑的深色液體。
數不清的咒靈從那上面脫落下來,充斥著血絲的眼睛瞪著包圍中心的兩人,嘴中重復著詛咒的詞語
牽手、禁止
接吻、禁止
愛意、禁止
渚薰一手抱著花,一手拉著碇真嗣,淡定地帶著兩人漂浮起來,力場在空中展開,作為臨時的落腳地。
“我們被關進領域了,看起來有點像陀艮的那種,完全封閉后,從外面就察覺不到難怪一直沒有被發現。”渚薰和碇真嗣解釋完,又看了看地面的環境,嘆了口氣,“但品味完全比不上陀艮啊。”
“這樣啊,薰君你這么說,我都有些好奇陀艮的領域里面了。”大概是被渚薰隨意的態度感染,碇真嗣也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了,“不過這些咒靈之前完全沒想到有這么多啊。”
“是群體詛咒,應該是在戀愛中受挫的人類產生的詛咒,有多少詛咒的人類,就會產生多少只咒靈,但其實它們應該算是一個整體。”渚薰分析道,眉頭皺了起來,“雖然單只的實力不強,但要全部解決會很麻煩”
“這個數量,大概算特級了吧”碇真嗣也很苦惱,舉刀橫劈,又斬斷一只撲過來的咒靈,但還有更多的咒靈前赴后繼地涌上來。
他們不得不不停移動位置來拉長戰線,兩人配合默契,碇真嗣每一次翻轉跳躍,渚薰的力場都恰到好處地提前在他腳下展開,讓他不必踩到咒靈領域里那些不妙的地方。
就好像是在彈鋼琴一樣,他們再一次心念相通。
碇真嗣在轉身的間隙里想,緊皺的眉頭不由舒展開,他下意識去看渚薰,銀發少年站在他清理出來的保護圈內,雙眼追隨著自己的身影,捕捉到戀人的目光,眼角愉悅地彎起來。
這樣一只一只地斬殺實在很麻煩,碇真嗣退回渚薰身邊,稍微喘了口氣。他有想過直接展開心之海,像五條老師說的那樣,直接用自己的領域吞噬這個咒靈的領域。但是
碇真嗣看了看稱得上血肉模糊的地面,額頭滑下冷汗,感覺吞進去會很糟糕的樣子,他還是稍微辛苦一點吧。
“真嗣君累了嗎要幫忙嗎”渚薰關心道,再看向咒靈的眼神變得不善。
咒靈的動作一滯,不知為何它感到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但眼前明明只是兩個人類咒術師,它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攻擊。
“等等薰君”碇真嗣按住渚薰抬起的手,雖然現在有些麻煩,但還沒到要渚薰出手的程度,而且還需要小心維持渚薰普通咒術師的身份,現在這個狀況太詭異了
碇真嗣連忙讓渚薰停下來“初號機已經發現我們的位置了,它能從外面打破領域”
渚薰眨了眨眼睛,那種令人戰栗的非人感頓時消失,他雙手捧著花束,對碇真嗣笑了笑“抱歉,是我打亂真嗣君的計劃了。”
“沒有這回事是我讓薰君久等了才是”碇真嗣有些羞愧,之前還說要保護好薰君,結果現在被幾只咒靈給難住了。
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