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原本沒打算摻和的。這群人類的同伴情誼,雖讓他一時動容,但也僅止于此了。
但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一道咒力的消失。
花御不在了。
漏瑚腦中一時空白,咒靈茫然地抬手按上胸口,似乎在疑惑為什么突然有種疼痛的感覺。
他轉頭看向走廊邊的窗戶,花御和王大概就在那個方向吧,他一定是感覺錯了,花御怎么會消失呢
但他只看見了厚厚的一層堅冰。
窗戶被堵死了,他什么也沒看到。
漏瑚眼角圓睜,心頭涌起一股怒火。
而就在此時,那個不請自來的詛咒師又制造出新的寒冰,漏瑚怒而抬手,比起之前更加灼熱的火焰直沖而去。
煙霧散盡,里梅看向漏瑚,沉聲警告“咒靈,不要自尋死路。”
漏瑚咧著嘴,森然回他“是嗎那你就去死吧”
“給我破”
翻滾的火焰自咒靈周圍噴薄而出,漏瑚只覺胸口填滿了無盡怒火,必須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盡,才能夠讓它平息。
“找死”里梅怒喝一聲,同樣發動冰法術式,鋪天蓋地的寒冰凍結建筑,勢要壓制無禮的火焰。
強大的能量對沖,原先封住樓道的冰層應聲而碎,混著窗戶的玻璃碎片飛濺出去。樓層的水泥筑板也被戰斗的余波沖擊,裂開危險的縫隙。
“咳咳咳”釘崎野薔薇揮開漂浮的塵土,艱難地問擋在前面的同伴,“伏黑,你還能撐住嗎”
剛才危急瞬間,伏黑惠再次展開了at力場,才讓他們三個在這次戰斗中免受傷害。
但兩個特級的爭斗又豈是他們能夠承受的,她看見少年半跪的身影搖晃了一下,嘴邊有鮮血溢出。
“沒事。”伏黑惠抬手擦掉唇邊的血跡,啞聲問身后兩人,“你們還能動嗎趁現在”
他想說趁現在快逃,從窗戶跳下去也好,只要盡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那邊漏瑚和里梅的戰斗愈加激烈,隨著一聲巨響,天花板被他們砸出一個大洞,咒靈和詛咒師的身影快得只能看見殘影,只能通過不斷崩毀的建筑來判斷他們的戰場移動到了什么地方。
“砰”
詛咒師的身體被重重砸回兩面宿儺腳邊,漏瑚從洞口落下來,用咒力恢復斷掉的半邊身體,一言不發地看著對面的詛咒之王。
“抱歉宿儺大人。”里梅倒在碎石堆里,鮮血止不住地從頭上流下,“我失敗了。”
兩面宿儺淡淡看了自己的屬下一眼,抬腳跨過他的身體,對上漏瑚的視線“哈,玩火的啊。”
“只能勉強合格不過,”他懶洋洋道,雙手伸到身前,掌心合攏,有火苗從指縫間漏出來,“我現在很有興致,所以,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兩面宿儺勾著嘴角,雙臂拉開,掌中的火焰像是任他搓揉的某種液態,隨著他的意識化作一只藍色的利箭。
冰冷的藍色靜靜燃燒著,卻是代表著火所能達到的極致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