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成為第四適格者的事可以請鈴原同學不要答應嗎”
說出這話的人一臉坦然,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今天天氣真好這樣普通的問候。
鈴原冬二噌地一下跳起來,像是受到驚嚇般,威脅地朝他揮了揮拳頭“你、你這家伙說什么莫名其妙的話呢”
相田劍介愣住,遲疑地看了眼似乎有些反應過度的鈴原冬二,聯想到他從早上開始就有些怪怪的反應,很快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啊。
鈴原冬二梗著脖子,不敢和他對上視線,只是紅著眼睛瞪渚薰他就知道,這家伙就是來破壞他們感情的
“雖然nerv的人很想盡快解決人選,但出于人道主義,他們還是給了你考慮時間吧請鈴原同學一定不要答應。”渚薰繼續說著。“如果鈴原同學是因為妹妹才答應的話,我的同伴可以”
“那也是我的事”鈴原冬二打斷他,如果說他原本只是對渚薰有些不爽,現在對方提到妹妹,他頓時整個人戒備起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抱歉。”察覺到他的抗拒,渚薰微微嘆了口氣,“但請相信,我并沒有惡意。只是,我不能讓鈴原同學成為三號機的駕駛員。”
“嗯”相田劍介瞇起眼睛看他,語氣懷疑,“為什么不讓冬二做駕駛員這是你競爭的手段嗎”
氣氛有些糟糕,碇真嗣連忙插話“等等、薰君你為什么這么說”
他相信渚薰并不是劍介說的那樣,肯定有其他原因。
渚薰本來也沒打算隱瞞“因為三號機現在,已經被使徒寄生了。”
“什么”
eva被使徒寄生這種事情,基地的人會查不出來嗎鈴原冬二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喂,你好歹編個像樣的理由吧”
相田劍介一時沒有說話,他沉思了一陣,問渚薰“你說這種話有證據嗎如果是真的,你為什么不告訴nerv的人讓他們消滅使徒”
渚薰沒有回答,他看向碇真嗣,擔心起來“真嗣君你還好嗎”
碇真嗣不自覺地掐著掌心,自從與夜天使的戰斗之后,他時不時會冒出一些零碎的記憶,而就在剛才,聽到渚薰的話之后,那些記憶宛如暴漲的潮涌,瞬間將他卷入回憶的漩渦
虛無的、粘稠的黑暗空間,血腥的味道揮之不去,被撕扯的殘肢,染紅的大地,失去理智的野獸與絕望,如同鉛筆被折斷的插入栓,憤怒,所有冰冷的指令,所有被背叛的期望,憎惡,侵入指縫的粘稠血液,閉著眼睛的明日香,閉著眼睛的冬二,被他殺死的友人,會被他殺死
“真嗣君”
渚薰急切的聲音將他喚醒,碇真嗣劇烈起伏著胸口,像是溺水后終于呼吸到珍貴的氧氣。視線緩緩恢復焦點,感官逐一回到現實世界,碇真嗣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渚薰抱著的。
他不知何時出了一身冷汗,明明是炎熱的正午卻仍感到沁骨的寒冷,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薰君攬著他,掌心按著他的后背,溫暖而有力的擁抱讓他逐漸心安。
碇真嗣放任自己將身體的重心交給他,剛才感受到的那些畫面只留下可怖的印象,讓他不知道那是真實的還是他的幻想。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著渚薰借助他的力量站好“薰君知道什么嗎那些是什么我忘記了什么”
他問得不明所以,渚薰卻全都知道,他擦去少年額頭的冷汗,微笑著安撫他“沒關系的,我會保護真嗣君,所以真嗣君不用勉強自己想起來。”
碇真嗣定定注視著他的眼睛,許久,緩緩點了點頭“嗯,我相信薰君。”
原本因為擔心碇真嗣而急得不行、但因為渚薰的緣故被迫旁觀的鈴原冬二和相田劍介
終于注意到兩位好友的眼神,碇真嗣身體一僵“那、那個,剛才好像記憶又出了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