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道,“顧知府沒將許家看在眼里,看守許家婦人不嚴,才讓許家女眷找到機會自殺,黃家女眷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看管的特別嚴自殺的機會都沒有,我打聽到黃家的小姐被賣到一些官吏后院當妾室了。”
鐘衍開口,“不是誰都有自殺的勇氣,而且黃家小姐成為官吏妾室,何嘗沒有顧知府插手的緣故,黃家終究跟過顧知府,顧知府為了臉面也不會讓黃家女眷太凄慘。”
楊三站起身,“這一趟出去的值,我先回去休息了。”
鐘衍瞪著楊三離開的背影,“瞧瞧他站沒個站樣。”
楊兮笑著,“他也不容易。”
楊三眼眶下全是青色,楊三什么都缺,每一筆資源他都珍惜,顯然出去的這些日子,楊三就沒好好休息過。
鐘衍動了動嘴,看著周鈺兩口子,這兩口子認定了楊三,再想想長子的舉動,雖然沒表態支持,卻也盡可能的給楊三便利,長子是縣令,沒少在縣里護著楊三。
鐘衍拿過書,算了,還不如看看下節課要講的內容,學堂的教學書是周鈺兩口子編的,有的東西他都要重新學,他不吃透了,被學生追問解答不出就丟人了。
鐘衍看著編輯的教學書,現在沒發給學生,才能瞞的好好的,等日后學生越來越多,教學書就瞞不住了,他一開始沒在意,越看越能看體會教學書的好處。
鐘衍摸著教學書,心里再次可惜周鈺的才能,也可惜楊兮為女子。
陰雨連綿,對于北方人十分的不友好,周家十分的不適應,鐘家祖籍泉州很習慣。
鐘衍安慰著,“慢慢就習慣了。”
楊兮兩口子習慣不了,還好屋子里有火炕。
終于熬過連綿細雨,連續刮了幾日風,瑞州靠海,結果冷風一吹,哪怕有陽光,屋子里依舊陰冷。
楊兮穿上了厚一些的衣服,才覺得好受一些。
周家向吳家表達多買柴火的想法,楊兮不僅多買柴火,還想多買木炭。
村子里有燒木炭的炭窯,別以為可以無限制的燒木炭,上河村的炭窯在官府登記的,每年村子燒多少木炭交給官府,滿足官府后,才允許上河村百姓燒木炭,每戶的木炭用量也是有嚴格標準的,多燒了輕則沒收罰銀,重則要判刑。
木炭的消費群體是官宦和大戶人家,朝廷也會用煤炭取暖,可惜不僅下層百姓夠不到,底層的官員也沒機會接觸,只有一部分人能享受到冬日煤炭取暖。
每年上河村百姓都會燒木炭,絕對不會超過標準,燒的木炭也不會自家用,而是全都賣了。
楊兮為了木炭,特意去柳里正家,“我想收上河村的木炭,還請里正您出面。”
柳里正道“往年都是胡族長為黃家買木炭,你不來,我還想問問你們呢。”
上河村每戶的木炭,對于家家戶戶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已經有人問他了。
楊兮笑著,“村里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柳里正遲疑了,“會不會太多”
全村只要落戶都有份額,二百多戶呢
楊兮心里有數,楊三縣里養著的人,她也想送一些木炭去兵營,小弟在兵營呢,兵營也十分缺木炭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