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道老天也添了一腳,這一腳太狠了,人終究算不過天。
楊兮回到府城的時候是中午,到了家門口發現不對了,整個楊府外的守衛至少增加了一倍。
馬車停下后,楊兮飛快的下來,只見一個熟人迎了上來。
楊兮仔細一看,“齊豹,你調來府城了”
齊豹皮膚本就偏黑,被烈日曬的更黑了,本就是嚴肅臉板著的時候挺嚇人的。
齊豹沒見到主公,“楊先生,主公沒一起回來嗎”
楊兮察覺到不對了,“出了什么事”
齊豹覺得自己倒霉透了,今日剛帶兵到府城,他才去府衙就出了事,“我剛送周先生回府,今日周先生和鐘大人在街上被人行刺了。”
楊兮心里一緊,也不理會齊豹了,抬腳飛快的上臺階往大門里走。
齊豹急忙追了上來,“楊先生,周先生和鐘大人沒受傷,只是保護周先生的護衛死了一個。”
楊兮腳步依舊沒減速,邊走邊道“我和曦軒在府城外分開的,你們可派人送消息”
齊豹干咳一聲,“沒有,周先生不讓我們送消息出去。”
楊兮已經到了后院,只見周鈺并沒有休息,反而坐在涼亭里給子律和振遠講故事。
齊豹知道不能繼續跟著了,“屬下繼續去外面站崗。”
楊兮停下腳步,“辛苦你們了,我一會讓人熬些加冰的酸梅湯給你們解暑。”
齊豹身上早就被汗水打濕了,“謝謝先生。”
這天氣太熱,對于他們這些站崗的護衛太不友善了。
到了涼亭,周鈺拉著媳婦的手,手里全是汗水,再看媳婦的頭發,也被汗水打濕了,“我沒受傷。”
楊兮見振遠擔憂的看著她,努力的保持微笑,可她的笑容太僵硬了,最后也不笑了,對著振遠道“帶著子律去找你子恒表哥。”
振遠忍不住看向姑父,見姑父點頭,才哄著不愿意走的子律離開涼亭。
涼亭外小廝連忙打傘給兩個小公子遮陽。
楊兮接過涼茶喝了一杯,“看來曦軒并沒有清理干凈探子。”
周鈺卻搖頭,“我反而認為是最后的瘋狂,我們幫曦軒做的事是瞞不住的,我們遇刺死了,不僅能夠打擊曦軒,還能警告曦軒。”
楊兮沉著臉,“我們要多加小心了。”
他們注定會越來越出名,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們和曦軒是一個整體,傷害他們如同傷害曦軒,日后針對他們的刺殺只多不少。
周鈺繼續道“孩子們也要勤加練武。”
楊兮想起齊豹,“齊豹來府城了,可惜白嘯留在了向縣。”
周鈺,“我覺得白嘯留在向縣挺好的,他自己的意愿是其一,其二曦軒信任他,將向縣的安全交給了他。”
他們一家子回去,可以說白嘯就是保護他們和學堂的。
周鈺又道“對了,葉順送了消息回來,北方旱情十分嚴重,北方的民族有異動。”
楊兮哎了一聲,“會死很多人。”
現在北方的村子十不存一,可見短短兩年人口急劇銳減,她有時想的多了,晚上都會做噩夢,大地被染成了紅色,尸骨入不了土,宛如地獄一般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