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關上書房的門,二人住的主院有兩個護衛和一個婆子守夜,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兩口子已經習慣了,回屋子簡單洗漱就休息了。
京城呂家大宅,呂尚書和幾個兒子坐在書房,他們一點睡意都沒有,已經討論多日了,呂家幾位公子還是想攔著不讓爹南下。
呂大公子,“爹,家里不能沒你這個主心骨,我替您南下。”
呂二公子也是嫡出,“爹,大哥說得對,不過,大哥是未來的家主,還是兒子南下。”
呂三公子動了動嘴角沒敢吭聲,誰都可以南下,只有他不敢南下,不僅怕路上的危險,他更怕見到楊曦軒。
呂尚書抬手,“此行只有路途危險些,但是別忘了皇上派了足夠的兵馬南下,而楊曦軒既然同意各勢力參加他的婚禮,那么他就不會斬殺我,在楊曦軒的地盤我反而是安全的。”
頓了下壓低聲音,“而且我想離開京城一陣子,最近戶部的日子不好過,再有我要親自去會會楊曦軒。”
呂大公子和呂二公子不吭聲了,爹是戶部尚書,這次南下的確是避開的好機會。
呂尚書摸著胡子,“此次皇上同意我南下,用意于分我手里的權柄。”
如果不是有瑾兒這張底牌,他一定會牢牢的抓緊手里的權力,無論未來如何,手里掌握的權力會為他換取想要的利益,但爭就有危險,不知道會折損多少呂氏一族的子嗣。
現在他有了更好的退路,并不需要一味地去爭權,他聽皇上派官南下就上了折子,皇上開始不同意,后來多番試探才同意他南下,一直拖了這么多久才確定了最后的名單。
呂三公子突然開口,“爹,您要帶瑾兒一起南下嗎”
呂尚書搖頭,“不帶他南下。”
瑾兒必須親近呂家,在沒教養好瑾兒的時候,他不會帶瑾兒南下,因為他清楚楊曦軒一定會留下瑾兒,這可不行。
呂大公子詢問,“您會告之楊氏和瑾兒的消息嗎”
呂尚書摸著胡子,“那就要看看楊曦軒如何了。”
相認是有風險的,目前呂家占的風險更大。
后院,瑾兒并沒有休息,他縮在被子中手里握著娘親死前抓著的簪子,瑾兒輕聲喚著娘,眼淚沒忍住吧嗒吧嗒的落在被子上。
他現在跟祖父住,他成了呂家最得寵的公子,對他冷言冷語的祖母好像換了一個人,每日對他噓寒問暖誰也不許說他一個不好,然而他在祖母眼底看到了淡漠。
瑾兒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他只想好好的活著。
還有父親的妻子,每次見到他就像看到了臟東西,這個家人人都好假,他忘不了娘臨死的模樣,他要找到舅舅,一定要找到舅舅。
膠州的楊曦軒難得早休息,他睡得卻不安穩,甚少會做夢的他,這一次他夢到了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