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突然笑了,還是他們夫妻自在,“曦軒有批不完的折子,我們卻喝著茶聊天,這才是過日子。”
楊兮噗嗤一笑,“那我們明日出游可好”
“你明日不去幫溫柔柔了”
楊兮接過葡萄吃進嘴里,等咽下去才開口,“我組織一次募捐足夠了。”
在膠州的時候,巴結她的人還克制,到了鄂州,官眷還好一些,本地的家族討好的太直白。
不過,直白也有直白的好處,她組織募捐超額完成。
周鈺突然道“這兩日我也煩透了,不過,我算是見識送禮的各種花樣了。”
楊兮扯了扯嘴角,她也開了眼界。
北方濟州城,濟州的港口毀了,時不時有楊皇海軍登陸,雖然不打擾百姓,卻霸占著港口不讓漁民出海。
漁民也不抱怨,因為楊皇海軍會送糧食給漁民,漁民別說抱怨了,恨不得楊皇海軍駐扎在港口不走了。
張旻海軍幾次想搶回港口,都被打退了。
濟州城的守將壓力巨大,城內的百姓確認楊皇兵馬不會禍害百姓后,城內的百姓不慌了,濟州的官員卻越發的慌了。
隨著秋收開始,百姓再次被征糧,百姓的不滿情緒越發高漲,以前是沒膽子,現在聽說南方減稅,還有州城免稅,百姓看濟州城士兵的眼神不對了。
征糧的士兵接連被百姓沉默注視,明明手里握著刀,士兵們卻恨不得快些離開。
情緒是會傳染的,北方兵也有父母妻兒,張旻不斷擴軍,有百姓兵也有軍戶兵,接連的敗仗影響了士兵的氣勢。
尤其是北伐軍善待百姓不說,還會給百姓分救命的糧食,士兵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想法,以前張旻一家獨大,現在北伐軍來了。
濟州城,楊展鵬的家中,水氏的屋子里滿是湯藥味道,窗戶密封著,整個屋子味道十分不好。
水氏病了多日,當日南方兵叛逃,水氏接受不了沖進了雨里,回來就受了涼。
家中的藥材不多,衛氏給兒子存的,衛氏氣惱也要分出藥材救治婆婆,可婆婆的病一直不好。
衛氏心里清楚,婆婆早就生了心病,心病需要心藥醫治,除非濟州城易主,否則婆婆走不出來。
衛氏狠了狠心將給兒子存的藥都拿了出來,還出言勸過婆婆,她這么做不是真擔心婆婆沒了,而是怕未來姑姐調查,她裝也要裝出孝順的模樣。
衛氏端著湯藥進來,“娘,我去女醫館求的藥,您一定能好起來。”
水氏消瘦了許多,本來富態的臉多了刻薄,水氏直勾勾的盯著兒媳婦,“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呵,你一定給我下了藥,你是不是想我死”
衛氏手里的藥碗差點被打落,衛氏急忙穩住藥碗,“娘,兒媳的藥都是配好的,我可以請大夫查看。”
水氏想死嗎,她不想死,她還有榮華富貴沒享受,顫抖著手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可她什么時候能見到女兒
楊皇的海軍為何不攻入濟州城,水氏面部有些猙獰,隨后不斷地咳嗽起來。
衛氏過去拍背,瞳孔一縮,她在婆婆的帕子上看到了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