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遠見祖母沒有悔意,突然覺得恨沒了意義,不過,還是想為娘爭口氣,“我娘并沒有死,她又再嫁了,現在定居德州,去年又生了一個女兒,娘和嚴叔叔十分幸福。”
水氏見到孫子情緒沒激動,聽到方秀幸福激動的張大嘴巴,憑什么,那個被她舍棄的棄婦活的富貴,她求而不得的一切,方秀早早就享受到了
水氏不甘心,她一天的富貴都沒享受到,她念了多年的富貴,最后用盡所有力氣大喊,“我,不甘心。”
喊完后,水氏倒在了床上,這已經是水氏最后的力氣了。
楊兮站起身單手摟著振遠的肩膀,她的內心麻木了。
振遠側過頭看向姑姑,他震驚極了,祖母不在意他,竟然在意娘親過得好不好,最后的不甘心也是因為娘親
衛氏聽不到婆婆的聲響后,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至少婆婆沒有機會說出她的不好,唯一震驚她的是猜測成真。
而且驚嚇是雙倍的,方秀也沒死,方秀離開相公后,又有了幸福的生活。
楊兮示意振遠和子律去換衣服,她再次坐到床邊,拿著帕子給母親潔面,母親還有氣息,只是不能動了,楊兮邊擦拭邊道“我會風光大辦您的身后事是,您可以放心了。”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的母親證實,并不是所有人臨死都懷有善意。
楊兮又道“我知道您的心思,也清楚您心里的打算,這些年恩恩怨怨我不想摻和,娘,我此次來只為送您最后一程。”
她對親弟弟失望極了,這些年她最懂的就是保持距離,日后與展鵬保持距離就好,她念著展鵬對她的好,這些年展鵬送她的珠寶一直留著。
她可以給弟弟金錢,其他的弟弟自己去爭取。
楊兮話音一轉,“您見我這么長時間也沒問過我這些年怎么樣,那我就自己說說,九死一生逃離京城,南下的路困難重重,亳州之亂,瘟疫”
他們夫妻有今日是拼搏來的,這些年經歷了多少刺殺,受到過多少生死危機
她和周鈺的好身手怎么來的長久騎馬雙腿磨破皮的痛苦,他們夫妻都經歷過。
風光背后是他們的付出和努力。
楊兮又說了子恒,說了子恒的守城戰,“差一點子恒就沒了,他現在都不能回來,因為他要替楊皇鼓舞士氣。”
最后才說了振遠,“剛養振遠的時候,這孩子惦記父母,時常問我何時找到你們,后來長大了,知道亂世找人不易,再后來找到了方秀,母親相認是感人的,然團聚下是血淋淋的真相。”
振遠和子律已經回來了,楊兮正好說完振遠,她還想說什么,心有所感的抬起頭,母親的眼睛已經閉上,再也沒了呼吸。
楊兮將手里的帕子放下,接過朱紅手里的托盤,她要親自給母親化妝,不過要換上壽衣,壽衣是管事找人定制的。
周鈺帶著子律出去準備喪事,振遠已經跪在床前,衛氏和振新換了衣服過來,衛氏帶著振新跪在了振遠身后。
楊兮正給母親化妝,都說入土為安,她想將尸首先安葬,等曦軒拿回東北,她再給母親遷墳,至于要不要與父親合葬,她覺得父親是不愿意的。
楊兮手上的動作不慢,她卻一心二用,她想母親去世了,展鵬可有感應楊兮又回憶起展鵬的親筆信,最后化為了長長的嘆息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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