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幾人討論的目光朝著人群中的余軒看去,一襲米白的長衫,束腰的腰袋繡著簡單的祥云紋路,袖子做的比一般的服飾要大些,頭發整潔束后,一條淺色的發帶綁著,身姿修長,腰身修緊,迎風颯颯。
難怪村里人能八卦成這樣。
這秀才郎確實是容貌清秀,渾身透著股旁人沒有的書卷氣,盡管周身圍滿了人,依舊慢條斯理,聲音慷鏘有力,仿佛自帶魔力,引得村民都不由跟著他的吩咐行動。
“讀書人就是不一樣,說話做事,就算坐姿都和我們這些土里刨坑的不一樣。”林西喃喃的念著,看著人群中的余軒,只覺得他是天上的皎月,而自己不過是地里的塵埃。
江艷聽著艷羨的話語,一回頭,就看到兩人眼巴巴的望著余軒,尤其是林南,眼中從不甘憤怒在到最后的空洞無光。
“這就是小夢之前的未婚夫”
林南無力的點點頭,聲音難得有些惆然“娘,咱們過去吧,小夢和大哥也在前面。”
江艷點點頭,村里全部人都要集合,所以林東和劉小夢早早就來打谷場了。
三人走到靠邊,林東他們和村長家兩個兒子正在聊天。
林方子眼眸一臉,欣喜的跑過來,喋喋不休的在江艷耳邊說道“嬸嬸你也來了,剛才我和東子哥還在聊你的事呢,嬸嬸你可太厲害了,以前我總覺得你不靠譜,就是畫本子里的蛇蝎女人,現在才知道,嬸嬸”
林方子話還沒說話就被林東打斷“你才是蛇蝎女人,不許你這么說我娘”
林家幾兄弟臉色大怒,一個個氣勢洶洶的看著林方子,林方子臉色窘迫的一紅,尷尬的撓撓頭“哎呀我知道啦,是我說錯話了,東子哥,你不是想認字嗎”
“以后我教你我給你說,那個余秀才就是我老師,我每次去鎮長,都是去找他學習了今天他來我家探親,正好被我爹拉出來給村里人登記名字。”
“余秀才和你家是親戚”
江艷疑惑的問道,原身記憶里面,可沒有這茬事。
“是啊他爹和我爹相熟,而且我爹也幫助過他家,老師可是咱們這幾個村里唯一的秀才,可厲害了他教我認識了許多字,回頭我教你們”
“”
那倒不必了
江艷內心瘋狂拒絕,她不知道余軒教書怎么樣,反正林方子是不行的,要是讓他教,自己家的幾個孩子直接學偏了。
江艷朝著余軒看了一眼,又看著垂著頭,悄然垂著頭的劉小夢“小夢,你和這余軒咋回事”
劉小夢一驚,嚇得渾身一哆嗦,村里的言論她聽了一路了,婆婆應該也是聽到了,恐怕婆婆誤會什么,立馬開口道“娘你別聽別人胡說,我對余軒沒有多余想法,也不曾后悔,自從他和我退婚,選了堂姐的時候,我就死心了,我只想和南哥好好過日子她以后是舉人老爺還是達官貴人都和我沒關系”
看著兒媳婦嚇得渾身顫顫,江艷聲音放輕了些“我不是說你和他有什么,村里人說什么我也管不著我是想問你,這余軒和你退親是他說的,還是你大伯一家”
林南開口“我知道,是余軒退的親,他嫌棄小夢沒有父母,家里沒人幫襯他,他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不管他讀多少書,以后當多大的官,我都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