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
懸于頭頂的太陽曬的幾人本能的微瞇著雙眼,江艷走近了打量著黃縣丞,四五十歲的年紀,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自帶一股稟然貴氣。
“草民就是江嬸子,見過縣丞大人。”
江艷不知道這里人見到當官的都是怎么行禮的,只是抱拳作揖,那想到她身邊的林北一骨碌跪下,整個人就趴在地上,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江艷嘴角干抽了幾下,只是自然的把林北拉起來,作為一個現代人,她實在很難說服自己對一個年紀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跪下去,而且還是在泥地上匍匐,鞠躬作揖就夠了。
黃縣丞開口道“江嬸子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看看林家村的竹排,并且想問問你,是怎么找到水源的”
在林家村找到水源之前,縣令就安排許多人在村子附近的山里尋找,企圖能找到其他的水源,盡管派去的都是一些擅長登山看風水的能人,但依舊沒有找到過水源。
“水源是我和幾個兒子上山挖野菜時無意間發現的。”江艷鎮定的說道“起先上山,我就發現,山里的樹木繁茂,越是越深處去,土壤越是潮濕,還能生長出野蘑這些東西,我就尋思山里應該是有水源的。”
江艷小心的斟酌著語句,她清楚縣令為什么這么在意水源,若是其他村子也能找到水源,今年的糧食就不怕收不上,最重要的是,干旱這幾年,村民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今年收不上糧,那就是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屆時,只怕不少人都要逃荒去別的地方。
“對是這樣的,小江一發現水源,當晚就告訴了村里,大家才能及時的建造竹排,不然村里早就停水了。”
村長也連忙開口附和,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新衣,連鞋子都洗的干干凈凈的,渾身上下一點補丁都沒,和旁邊的里正一樣,穿的都是自己最嶄新的一身衣服。
“那你是用的什么法子”黃縣丞連忙追問。
江艷簡單的將發現水源的事情說了一邊,隨后繼續說道“這件事說來也是運氣,縣丞大人可以按照此法在別的地方試試,不過,草民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水源。”
黃縣丞點點頭“永安鎮下有二十七個村,其中干涸斷水的有十二個,其他村子的水量也在逐漸減少,許多村子都在相互借水維持,若是能找到水源,便能解決當下的旱情。”
黃縣丞臉色嚴肅,村里幾個年輕人想笑也不敢發出聲,林家村能找到水源,不代表其他村也可以,隔壁劉家村就沒有找到
江艷也陷入沉思,通常來說,一個縣令管轄之地不可能只有一個鎮,至少都是十幾二十個,縣令能這么快關注到林家村,想必其他鎮并不像永安鎮一樣干旱,至少村民吃水飲用是不急的,而永安鎮村子缺水的情況應該很嚴重,不然縣令不會急到找她一個村婦。
“大人,有句話我得實話實說,狼山上雖然有水源,但是不代表其他山上也有。”
狼山就是江艷發現水源的大山,因為之前有狼出沒,所以村里人取名狼山。
“是啊,之前與我交好一些的劉家村村長也嘗試過此法,不但沒找到水源,還被山里的大蟲追逐,險些要了命了。”村長心有余悸的說著,還好他們建竹筏的時候沒遇到大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