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震驚,想拉著沈美人兒一起來親眼看個熱鬧。
也沒想折花啊
于賀騫一噎,也不敢反駁。
沈悸蒼冷的指尖摘了片花瓣,在指腹揉捏,花漬立馬染了指縫,芬芳飄散。
花,是真的。
他側頭,透過窗戶,看向不遠處的矮山。
幾色海棠競相綻放,一簇簇的葉子透著綠意。
春意盎然,美景如畫。
若不是真的發生過,任誰也不敢相信。
這海棠,昨天還是枯萎之色。
除非是神,否則,誰也沒那個本事讓這百畝海棠,一夜之間新生般重開。
席九顯然不是。
“咳咳咳”
花香有點濃,聞久了,嗆的沈悸喉嚨發癢。
聞青時連忙把花拿走,扔回給于賀騫,拿了消毒濕巾,給沈悸擦著手指頭“我就說不讓你來,于賀騫愛趕熱鬧,你也就慣著他”
又開始說教。
長的那么斯文儒雅,江湖有名的醫生。
卻是個老媽子性格。
于賀騫撇嘴“就從今天早上到現在,短短七個小時,網上到處都是玄學帖子,還上了熱搜,說這海棠是為席九開的,你們說邪不邪門”
沈悸桃花眼微瞇,顏色比那漫山海棠還好看,音色淡如水“席老太君做的。”
這么些年,席九頂著個災星的名頭,什么地震,臺風,火災等意外,全都推在她身上。
甚至幾年前,還有人去席家潑臟東西。
去席家放火。
說要燒死席九這個災星。
雖然被席瓊枝給狠狠收拾了,那之后也沒人敢再去。
可,隨著席家一群男丁,到最后基本一個不留。
她頂著的壓力,可不小。
沒人懂她為什么,護著這位克死父母,克死兄長,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甚至災星的孫女。
現在這起“靈異”事件,是改變席九名頭的契機。
可,災星就是災星。
席九這些年的名聲,差的蒼蠅都不愿意盯。
網絡輿論,可救不了她。
沈悸斂回視線,清冷如玉“植物專家怎么說”
“查不出來。”于賀騫道“這件事,估計要被列進大夏不可說的靈異事件里了,說不定還能拍幾期走近科學。”
他嘖笑著“我這是,趕上了大時代歷史啊。”
他們的人,也查不出來什么。
但絕對不會是席九。
想靠玄學救她
異想天開。
聞青時把車窗搖上“這南潯就不是個好地方,回帝城吧。”
沈悸低咳了兩聲,身子懶散的往后靠,懨懨道“回吧。”
沈風開車,往機場駛。
路過席家莊園。
那座銀色的城堡極高,遠遠都能看見它的頂尖。
于賀騫嘶了一聲“我記得這城堡不是粉色的嗎”
他們以前來這邊兒,看到過,當時他還覺得惡俗。
現在這,一整個就直接高級起來了。
沈悸興致不高,順著看了一眼就斂回視線“或是那位九公主,換口味了吧。”
聞青時扶了扶眼鏡“婚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席家這次主動,退婚書都送到了沈家去。
挺認真的。
三個金礦,對沈家來說并不算什么。
這多好的機會
沈悸掀了下眼瞼,瞳仁漆黑,一片清冷,朦朦朧朧的“沈家的傳家玉佩,是信物。”
退婚書是能做憑證。
但那枚玉佩,才能起到真正的作用。
為防止席九再玩什么把戲,不能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