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莊園真的很大,有山有水有公園,還有森林草坪,各種植物花卉,天鵝羊駝,隨處可見的傭人園丁。
除了現世紀歐式建筑,最里頭還有一座兩層的古宅,青磚黛瓦,綠柳周垂。
應該很久沒住過人了。
外墻上爬滿了藤蔓,一簇簇花朵深淺不一的開著,遠遠望去,白墻紅花格外漂亮。
空氣里滿是花香。
柳時月腳步微頓,有些好奇,“這難道是席家的根基”
畢竟,這整個莊園都充滿現代歐式科技,圈著一座荒廢的古宅,實在有點格格不入。
“算是吧。”席澤輕聲道,“這里是我父母生前住的地方,這些花是我母親最喜歡的,叫使君子。”
柳時月眼底輕閃,“你父親死在邊境”
席澤微頓。
柳時月道,“我隨口一問,不方便可以不說。”
“沒什么不方便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席澤道,“在邊境戰區,為救沈悸父親而死。”
跟外界所傳一樣。
但跟迦南學院記載里,卻不怎么一樣。
柳時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終究忍住了。
過了會,又問。
“你們八個兄弟和席九真的都是同出一對父母嗎”
席道天死的時候,也不過才四十多歲。
還有他妻子
可不像能生九個孩子的人。
而且,就算席家真的有皇位需要要子嗣繼承,也沒必要一直生這么多孩子。
席澤淡淡一笑,“迦南學院情報那么厲害,應該對小九做過背調,不比我們知道的清楚”
柳時月總覺得他話里有話,但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他說的并沒錯。
迦南學院知道的,比席家自己本身還要多。
席家父母和兄弟這個話題,像是在戳他痛處。
柳時月不再往深里問,繼續往前走著,轉移了話題,“席九身為席家唯一的小公主,你們就那么放心她獨自去迦南學院嗎”
席澤淡笑道,“迦南學院又不會吃人,有什么不放心”
柳時月看他,“八公子就沒想過去迦南學院嗎”
席澤風輕云淡道,“席家需要個健全人支撐。”
柳時月漫不經心的問,“八公子病那么多年,好的那么突然,不知是從哪請的神醫,可能引薦一下”
席澤挑眉,“迦南學院已經斂了那么多醫學天才,應該也不差這一個吧”
話接的滴水不漏,讓人沒辦法再深問。
柳時月又換了話題,“聽說八公子駭客技術很厲害”
席澤面色不變,“還行吧。”
走到了一片湖邊上,湖里有船有亭子,邊緣被荷葉鋪滿,白色荷花青色蓮蓬,美的像畫。
柳時月停住腳步,視線清冷的望著席澤,漂亮眉目里升起些戰意,很認真的道,“有空比一下”
說了那么多,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迦南學院科技系,最年輕的一任系長。
的確很有挑戰性。
席澤比她高出一頭,身板站的筆直,面容冷峻,氣息清冽,笑意不達眼底,伸出手,“我可不會留情。”
柳時月回握住,笑的明朗,“我也不會。”
琴室這邊,從三樓窗口,能看見那片湖。
白秋在翻書,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湖邊那兩人,不由嘀咕,“他們在干嘛”
折疊樓梯上的席九,順她視線望過去,瞇了瞇眼,不以為然,“可能在下戰書吧。”
白秋不太信,“不可能吧,我看他們挺友好的啊”
友好
原本,唐糖他們說,柳時月從未當過考核帶隊負責人,這回,還是第一次。
還有一個從不參加考核,也非學生會會員的寧不言。
令很多人驚訝。
現在。
寧不言席九不知道。
但柳時月,第一次出來就帶她的隊,基地還是在南潯,又三天兩頭來席家,說是幫她。
可柳時月對席澤的興趣,可比對她深多了。
席澤,絕對是她這次帶隊來南潯的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