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兒”秦曉曼看著沈悸,滿目悲憤,“你能不能為爸媽,為沈家想想”
沈悸面無表情,“那你們有為我想過嗎”
秦曉曼淚水滿眶,“我們什么時候沒為你著想”
“你們給我安排好了一生,”沈悸眼底朦朧如霧,氣息很淡,脆弱的像隨時都會散一樣,聲音平靜,“你們有問過我想要什么嗎”
“我”秦曉曼更咽,“我們給你的全是最好的,我跟你爸,拼了命找醫生救你,你”
“媽,我知道,我這幅樣子讓你和爸受累了,我也知道,你們是想為我好好活下去。”沈悸聲音輕的像煙,帶著些疲憊感,“但聞青時都說了,我已經沒救,活不過一年了”
“悸兒”秦曉曼身子顫抖,想抬手摸他的臉。
“媽。”沈悸抬頭,一字一句道的說,“算我求你們,這最后一年,讓我自在隨心的活著,行嗎”
他一向桀驁,也本該如蒼鷹般遨游這天地。
是本該站在金子塔頂尖,最耀眼的存在。
可這一身病,讓他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
但就算被判了死刑,陰郁環身的讓人看不透,他也依舊矜貴傲然,從不會低頭。
這是他二十多年來,嘴里第一次說出“求”字。
對她這個親媽。
秦曉曼唇瓣哆嗦,淚如泉涌,有些崩潰,“悸兒”
沈悸嘆了一聲,喊,“沈風。”
沈風飛快抹了把眼睛,才從窗邊轉過身來,低著頭。
沈悸道,“送夫人回家。”
沈風抿唇,“是。”
16:28警察走了,帶著衣衫不整的梁清
16:37席九出來了
16:45沈悸他媽出來了
17:01沈悸出來了
這是沒混進酒店里,蹲守外邊的站姐接著在微博上播報的。
那些記者,先看見梁清出來,本來想采訪他,可他是被警察帶走的,沒人敢上。
看見席九時,就全一窩蜂的沖了上去。
“請問九公主,你跟梁清和沈悸三個人開房,待在里邊這么久到底做了什么”
“請問沈悸和梁清你更喜歡誰”
“梁清會取代和昭顏,成為你的新寵嗎”
“你這樣無所顧忌,是真的以為席家能遮天嗎”
“”
各樣各式的問題,嘰嘰喳喳,嘈雜不已。
席九舌尖掃過腮幫子,眼底血氣翻騰,氣息冷的如裹寒霜,對這群記者吐出一個字。
“滾”
挾裹無盡戾氣,似毀天滅地般駭人。
死亡之氣彌漫。
最近的幾個記者,后背一涼,腿都軟了下。
“讓開都讓開我們不接受采訪”白秋連忙上來驅趕,但他們什么也沒采訪到,都不想走。
席九氣息越來越冷,不耐越來越重。
她萬一忍不住,動手打記者,那可就得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白秋直接冷下臉,望著眼前圍堵這些人,大聲道,“就算你們敢采訪,席九敢說,你們敢往外放嗎”
人群靜了些。
白秋冷笑,繼續道,“她可是南潯九公主,席老太君的心肝,信不信一句話,你們全都失業”
人群完全安靜。
幾秒后,紛紛后退,中間讓開一條通道。
席九徑直走到停車位上停著的敞篷跑車旁,也不開門,直接單手摁著車門一個橫跳,躍進駕駛座里,啟動油門,倒車掛擋,“咻”地帶著轟鳴沖了出去。
一連串動作熟練不已。
彈射般消失在街道上。
被扔下的白秋“”
還沒走遠的陶城等人“”
“她”李佳摸了摸鼻子,“是不是超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