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九。”冷沉的聲音,突然從里邊傳過來,“你跟我過來一趟。”
張文宇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臉色不太好。
白秋拽住席九,有些擔憂。
席九沖她微搖頭,拖著有些重的華麗紅衣,赤腳踩著不算干凈的地板走過去。
看著她離開,其他人才回神,敢小聲議論。
有人遲疑道,“薛榕不會是怕席九吧”
“薛榕的背景,不比席九小,怎么可能”
立馬有人反駁她。
“可她剛才被打,怎么不找席九麻煩,不說起訴告她不報警,還就那樣走了”
“這”
沒人能反駁出原因。
現場又陷入寂靜。
好一會兒才又有人說話。
“我怎么覺得今天這情況老詭異了,像食物鏈”
陸如霜想討好薛榕,卻根本不被薛榮放在眼里。
面對她,薛榕一身傲氣,高高在上,滿目蔑然。
薛榕到了席九前面呢,被踹了那么一狠腳,也只是僅僅怒吼,她的保鏢都不敢對席九出手
保鏢反駁她的命令,竟然還對她冷眼相對
“他們這一串,席九像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
本來他們以為薛榕到來,是要給席九好看的。
結果
薛榕被打,鎩羽而歸。
“第一回合,薛榕輸了”
這個清楚的認知,讓所有人震驚,有些懵逼。
“這里是劇組,不是你席家,你在外面打薛榕我管不著,但你在劇組打了她,曹家要是問起責任,我們整個劇組都要擔責”
里邊,小房間內,張文宇聲詞嚴厲。
席九微蹙眉,“我打的人,有什么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張文宇冷笑,“你說的輕巧,那曹家會相信嗎”
席九抬眼,“你們那么多人看著呢,又不是瞎子。”
“你”
那曹家真找他們麻煩,還用講什么證據嗎
張文宇氣結。
趨利避害,是人的正常本能。
席九眼稍微瞇,清冷道,“如果牽連劇組,不用你們趕,我自己辭演,席澤的五億投資,當給你們的補償費。”
張文宇一愣,“這是你說的”
“我說的。”席九點頭,頓了頓,慢吞吞問,“要不再給你簽個契約”
張文宇想,但那就顯得他有點太過了,回頭席家找他算賬,他也擔待不起。
兩面壓迫,他在中間。
張文宇做導演這么久,就沒遇見過這么煩的事。
早知道,就算夜夜被噩夢纏身,被席九嚇,他也就不該答應同意讓席九來
張文宇吐出一口濁氣,“你記住自己這句話就行。”
雷雅喊人送薛榮去醫院后,自己就回來了,看著席九,神色也有些沉重,“你太沖動了”
席九眉心浮了冷燥,“一個曹家而已,怕什么”
“”
怕什么
就真是不食人間疾苦的公主
這狂妄語氣,讓張文宇一時都不知道該說她目中無人,還是自大。
雷婭抿唇,“沒那么簡單”
帝國權貴財閥之間利益交互,如老樹盤根,錯綜復雜,牽連極深。
以前有人對曹家有意見,可最后消失的不是曹家,而是對曹家有意見的人。
席家就算權大勢大,跟曹家斗起來,就算勝出一籌,最后也絕對是兩敗俱傷,說不定還會落得個帝國還會出軍鎮壓的下場。
有句話叫做,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這兩家斗起來,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都會被波及。
慘的是普通人。
席九出身席家,他們以為,她以前就算跋扈,有席老太君那樣一個奶奶,她應該也多少懂點。
可現在
雷婭搖頭,重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