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病房里,沒一個人被她這笑容迷惑。
沈風寧愿相信鬼會救人,都不會相信席九有那么好心。
還指點。
他主子需要她指點嗎
沈風防備更濃。
沈悸動了動手,也不管藥瓶里液體輸沒輸完,自己給自己拔了針,才淡淡開口,“說來聽聽。”
席九說,“我打薛榕,因為她是外星人。”
沈悸挑眼,“這個我知道。”
席九之前跟朱砂他們說時,他在現場。
席九壓著唇角,眸色請澈,認真又凝肅,“異調局之前說的那個隱藏在娛樂圈,會吞噬生機的外星人,就是薛榕。”
沈悸殷紅的眼尾微瞇,“這個我也猜到了。”
席九接著道,“我今天碰見她,又打了她。”
“”
沈風回神后,冷嘲熱諷道,“九公主這一趟來,說這么多,不會就是向我主子炫耀你又打了薛榕吧”
他主子在這邊用病和身體,幫她消除內閣對她和席家疑慮,她又在那打人
這么囂張,什么時候玩砸,被人蒙頭打死也是活該。
“不。”席九搖頭,一臉正色的跟沈悸道,“讓遍山海棠一夜枯萎的原因,是薛榕。”
沈悸瞇眼,“證據呢”
席九擰眉,“我也只是還在懷疑中。”
“那海棠開呢”
“有一部分我的原因,但更多我覺得還是因為薛榕,她需要生機,你們這是個條條框框的法律社會,頻繁害人會被發現,她只能找取別的辦法。”
席九神色很冷,“而且現在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司馬澤明,成了薛榕的保鏢。”
“你說什么”出聲不可置信的是沈風,他皺眉,“司馬澤明是捕星獵人,他怎么可能會成為外星人的保鏢”
“這件事我也很好奇。”席九看著沈悸,笑,“你不好奇嗎”
沈悸臉上的確凝重了幾分,卷長濃密的睫毛微掀,好看的眼睛上揚似把勾子,深不可邃,“謝謝九公主指點。”
席九挑眉,“不客氣。”
她往前走了兩步,像早上放白菊花一樣,把手里那朵向日葵,放在沈悸胸前。
依舊像早上那樣,抬手在身前畫了個奇怪符號。
說出的話,卻是截然不同。
“祝沈太子早日康復,生命像這向日葵一樣燦爛。”
等她從病房里消失了,沈風才回過神來,后知后覺,質疑,“她怎么可能會這么好心”
竟然真說了正事
沈悸拿起向日葵,看了一會,突然笑出了聲。
沈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主子怎么了嗎”
沈悸低低咳著,搖了搖頭,金黃色的向日葵在深不可邃的眼底,倒映出一片璀璨,讓人有些看不懂那笑里的意味。
席九剛才進病房,白秋沒進,在門外看門,防著沈悸他媽突然殺過來把她堵屋里,并沒能聽見屋里的談話內容。
一直等出來。
席九開的車,都哼上了歌,嘴角一直勾著,心情似乎很好。
白秋抓緊安全帶,一直喊著讓她慢點,“你跟沈悸又說了什么,不會又把他氣了一頓吧”
可她剛才沒聽見緊急呼救。
席九放慢速度,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側頭,一本正色,“我不是那種人。”
可等收回頭,那臉上又變得愉悅起來。
尤其那笑,怎么看都陰險,令人脊背發涼。
白秋打了個哆嗦,安全帶抓的更緊,內心深處,為沈悸默哀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