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曼和沈重山一夜沒睡,就守在沈悸身邊。
等醫生都出去了,才湊過來。
秦曉曼抓住他的手,一雙眼睛哭的紅腫,還有些更咽,“悸兒,你怎么樣,你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不好難受的”
沈悸微搖頭,俊美無儔的一張臉上多了不少生機,唇色都不發青了,看著一切恢復了正常。
他頓了頓,“席九”
秦曉曼一頓,低下頭,臉上表情讓人看不清。
沈重山沉著聲道,“是她救的你。”
他當時同意席九進去,真的也只是想要死馬當活馬醫,根本就沒有報任何希望。
可誰也沒想到
席九竟然真的救活了沈悸。
“她”沈悸微頓,眼前劃過席九昨天晚上,在甲板上扔松子,幸災樂禍的對自己說“走好”的恣意模樣。
她竟然沒補刀,還來救他
如墨漆黑的眼底翻了又滾,沈悸才開口,嗓音沙啞,“席九她現在在哪”
“就在隔壁病房。”沈重山嘆了口氣,“救完你出來后,她就昏迷過去了。”
沈悸動了動身子,似想要起來。
“她還沒醒呢”秦曉曼連忙摁住他,清淚往下淌,“你知不知道媽都快被你嚇死了,你平時就算任性,也那么穩重一個人,沈風還跟著,怎么會被曹彥文那種人推下去,我就一直說不讓你去,你要有個什么事。你有沒有想過爸媽”
聽到醫生下死亡通知,說沈悸熬不過這個晚上那一刻,她簡直萬念俱灰。
她更咽著,“悸兒,以后你干什么媽都不阻攔,可就算媽求你,你好好活著”
這個兒子,就是她的命。
“媽”沈悸抬手,幫她擦了下眼淚,一聲沉嘆,到底也沒能多說出什么話來。
他猜到了席九把自己忽悠上船,是想利用自己。
等席九挖坑,不如他自己先主動出招。
也是薛榕和曹彥文自找,才有他劃傷薛榕那一幕。
曹彥文會來找他,他也猜到了。
可他沒預測到,席九給他挖的坑竟然在這里等著。
他閉上眼,感受體內那股氣。
這股氣,一直以來,都在汲取他的生機又反哺著他,也因此,他的身體發生了很多異變。
現在這股氣,似乎比之前濃郁了很多。
席九做的嗎
席九應該也沒想到,他真的會差點喪命。
不然,應該不會救他。
畢竟,現在的席九,那么討厭他。
吐了口濁氣,沈悸睜開眼睛,對上母親的痛心目光,薄唇微抿,聲音很輕,“媽,席九現在要退婚,是我不愿意退的,無關任務,是我一直想要纏著她的,她這次救了我,足以證明她不是災星”
“你別為她說話。”秦曉曼打斷他的話,“你能不能想想爸媽想想你自己”
“媽,”沈悸沉聲,略微揚高了些嗓音,“席九救了我后,我現在的身體,比以前都要好。”
“你”秦曉曼微愣。
沈重山皺眉,頓了頓,“醫生說你衰竭的器官有好轉,現在體內的生機比聞青時給你醫治時還要高,莫非席九她”
沈悸點頭,道,“席九,她能救我。”
秦曉曼看著他,唇角抖了抖。
沈悸又對秦曉曼道,“媽,要謝謝她。”
“我”
“好了。”
看妻子臉色微白,沈重山對沈悸道,“我們會謝謝席九的,你現在就是好好養病。”
兩人出去,病房陷入安靜。
沈悸平躺著,目光幽深的盯著天花板,眼底思緒翻滾,他也好奇,席九到底是怎么救的自己
席九一覺睡醒,是中午快十二點。
在床上翻了個身,嗅著空氣,突然覺得味道不對,豁然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醫院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