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這一幅散漫不羈的模樣,就像拳頭打進棉花里。
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全都說給空氣聽的一樣。
花十里無力的抬手摁了摁,突突發疼的腦門,看向柳時月,“你也跟著她一起氣我”
柳時月慢吞吞抬頭,白皙修長的腿橫搭在另一條凳子上,也沒什么形象可言的,沖他遞了塊西瓜,“天太熱了,吃點再接著罵”
“我你”
她也跟什么都沒聽見似地。
花十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自己,小虎牙磨的咯吱響,“我我花十里傳說中的迦南學院堂堂副會長席九也就算了,你也這樣子氣我背鍋的是我們倆,回頭會長追究些事,我們倆誰也跑不了。”
柳時月糾正他,“主要的指使者是你。”
“柳時月”花十里額頭有青筋蹦起來。
“行了,吵死了。”席九側了個身子,斜倚在桌子上,“這瓜你到底吃不吃”
花十里看著她手里的西瓜,只覺得她問的根本不是瓜。
而是“這鍋你到背不背”
他堂堂迦南學院,光明偉岸的學生會副會長
高高在上,吵架就沒輸過。
學院學生心目中的男神,佩服的榜樣
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上一句副會長
偏遇到席九后,島上被坑,被忽悠,學院里當那么多人面被下臉,不把他放眼里。
這還要背這么大鍋
人生猶遭滑鐵盧,從神壇跌落在被氣死的邊緣。
他這趟,就不該來
氣死他了
就在這時,白秋舉了個隨身鏡到他眼前,小心翼翼的說了句,“你真在冒煙。”
今天有三四十度高溫,還是在這烈陽高照的大街上,傘和小風扇不頂什么用。
花十里熱的一身汗,又在那熱火朝天的罵了半天,一蒸干,水氣就變成了煙,順著頭發絲往上飄,跟個煙囪一樣。
就挺抽象的。
白秋也第一次見人冒煙,還新奇的大著膽子,拍了幾張照。
柳時月笑他,“再罵會,喉嚨也該冒煙了。”
“你你們”
現在隨便一個人,都能欺負羞辱他了
花十里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放眼里”
席九瞥他,“大不了我回到學院拿到獎勵特權后,不用在罷免學生會和你這個副會長上”
“你”
靠
他怎么忘了還有這個
那個變態的任務抽取機制
變態的獎勵
花十里手隔空戳了她半天,一聲冷哼,把她和柳時月手里西瓜都搶過來,跨腿在凳子上坐下,一邊一口啃起來。
席九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語重心長的,“年輕人,要多磨礪磨礪心性,別那么急躁。”
“”
自己19歲,說一個比她大的人是年輕人,需要磨礪心性
花十里想把西瓜糊在她臉上,他現在就是后悔,后悔當初,在街道上看她長的漂亮,去發揮熱心腸。
這哪是個災星
這就是個天坑
誰來坑誰,天來了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