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會翻這賬。
他也從未想過躲避。
手指蜷縮了一下,沈悸卷翹濃密的睫羽微扇,低垂著眼,看著眼前滿目寒霜的女生,薄唇微聳,還是輕聲吮道。
“聞青時要殺你,不是我的命令意見,他背著我做的,但不可否認,他是因我才會對你下殺手”
聞青時的事太過復雜,就算全說給她聽,她肯定也是不會信,當他胡謅。
頓了頓,沈悸一陣低咳,嗓音低沉下來,帶著些蠱惑的意味,“要不然,我讓你再打幾頓”
席九沒有絲毫波動,背往后抵,雙手環胸,冷挑著嘴角,學著他的話和語氣,“要不然,你自殺給我看”
沈悸笑了笑,“救命之恩未曾報完,豈敢死”
席九輕舔牙尖,“你沈家欠我席家兩條命,用你一條命抵了,多劃算啊”
是挺劃算。
劃算的,都能聽見她心里那啪啦響的算盤聲。
沈悸面色不變,噙著笑,“我現在死了,誰幫你干活”
“不缺你一個。”
“但他們都沒我厲害貼心。”
“”
他現在像什么
像妖精。
說是要報恩。
卻頂著張艷如桃李的臉,渾身都散發著蠱惑,眉眼流轉間,都是勾人的意味。
可惜,這一套她免疫。
席九目露嫌棄,“沈平安,你再在這惡心我,我讓你這輩子都跟平安無緣。”
沈悸挑眉,“如果這樣,能讓阿九和我一輩子,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席九磨牙,“我還真低估了你的臉皮。”
沈悸勾唇,“過獎。”
他那雙桃花眼,平時總是務蒙蒙的一片,笑起來的時候,滿腔情意如春釀般醉人。
雖是透著病態的白,可那清幽俊美的眉眼,完美的都描繪,像副雅俊的水墨畫。
席九看著他,笑,“你長的這么好看,像副畫一樣,真的很適合掛起來令人悼念。”
“”
席九沒再搭理他,拔掉u盤,從椅子上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電腦旁那幾顆話梅抓走。
以前是為非作歹的霸王花。
現在是荊棘滿身的野玫瑰。
唯一沒變的,是骨子里那股子張揚囂狂勁兒。
沈悸搖頭笑了笑,一聲嘆,在席九身影消失在門口后,眼底黑如墨般濃的化不開。
曹家沒了,外人看著很容易,很驚駭。
沒人知道,沈家付出了代價。
他父親,交出了沈家三分之一的軍權,以及一大一小兩個塢礦給帝國。
聞青時主動申請協助異調局,絕對是奔席九來的。
一個活生生的,厲害又深不可邃的外星人,比什么都要有誘惑
獵星公會也心懷不軌,還在虎視眈眈。
所有的事情,都沒席九想象的那么簡單。
中午,未來科技小食堂。
方天拓從不在食堂吃飯,一般基層員工也見不到他,今天,他始一出現就引起了員工轟動,紛紛起身緊張又討好的跟他打招呼。
“你們吃你們的。”方天拓沖他們擺擺手,讓他們當自己不存在,態度挺親和的。
可再親和,他也是董事長。
讓人莫名緊張。
方天拓為不影響他們,加快了步伐走到最里頭。
落地窗邊的位置,席九一行人在這坐著。
方鶴霆起身,“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