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三點多。
五瓶葡萄糖輸完,第三瓶營養液一滴一滴的緩慢滴著,沈悸根根分明的睫毛顫了顫,眼睛睜開。
側頭,就看見坐在旁邊地毯上打瞌睡的席九。
女生眼下青灰明顯。
他頓了頓,沒喊她。
見他醒,席澤過來,聲音放到了最低,語氣也依舊夾雜著譏笑,“竟然還活著啊。”
沈悸懨懨無力的,懶得跟他小學生斗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閉上了眼睛。
“裝什么裝啊你。”席澤沒好氣的小聲嘀咕了句。
席九睡醒,又已經晚上六點。
柳時月他們在吃飯,都是野外速食食品。
席九先看向沈悸。
他面色依舊刷白,薄唇發青,不像個活人。
“我沒事。”沈悸嘴角扯開一抹虛弱的笑,低聲道,“我感受到那股氣在治療我。”
席九用精神力檢查,那股氣環繞著他體內在轉圈,生機滋育反哺著他的血肉。
她蹙眉,還是想不明白,永生島為什么會選中沈悸。
“席九,藥合成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柳時月拿著盒盒飯遞給她問道。
席九隨便吃了兩口,去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后,讓他們隨時可以發射。
救人,自然越快越好,柳時月當即就去安排了。
礦洞里不見寧不言,席九問了一句。
席澤皺眉,“他下午說有事離開了。”
寧不言這個人,藏的很深,讓人看不透,他不喜歡。
洛桑和花十里也不在。
席九擰了下眉,“洛桑呢”
柳時月接了一句,“她跟花十里還在外邊。”
霜靈和祁陽來這看了看,就又出去了,在小鎮里,幫忙檢查救治居民患者。
“對了,這個報告你看下。”柳時月把平板電腦遞給她。
是對外面居民的檢測。
被雨淋到的那些居民,藥物從皮膚滲進血肉,幾個小時過去,基本已經恢復了正常。
四周強效輻射也在減弱。
非特殊情況下,這些人不會再遭受二次感染異變。
總算是解決了。
忙碌這事的眾人,終于都吐了一口濁氣。
席九想了想,給霜靈打了個電話,“你們沒事的話,能幫忙把沈悸送回北帝城嗎”
霜靈還沒說話,沈悸抓住她手腕,墨眉緊皺,“你呢”
席九慢吞吞道,“這邊的事全部完了再回去。”
沈悸眸光黑沉,“我跟你一起。”
席九打量了遍他現在這,仿佛風一吹就能散開斷氣的身體,目露冷笑,“你看你自己站的穩嗎”
沈悸聲音低沉,“我不會給你拖后腿的。”
席九哪管他,直接給了他一針昏睡劑,讓霜靈和祁陽幾人,強行把他給帶走了。
藥劑在五點多全部發射完畢。
兩個小鎮都在下藥雨。
經廣播通知,所有居民都在能淋到雨的地方。
席九深吐一口氣,看向身邊站著的胥蒼,輕聲開口,“哥哥,我們可以離開了,很快我們就能回家的。”
“好。”胥蒼揉了揉她腦袋,看著外邊的世界,眼里閃爍著奇異的金色光芒。
這邊沒什么事了,有柳時月帶著人處理。
席九看向洛桑,頓了頓,問,“跟我一起回去,還是跟花十里走”
“當然跟你。”洛桑想也沒想的道。
謝困也跟著她。
一行人走進小鎮。
居民們差不多全恢復了,鎮上還有帶著紅日集團標記的物資車跟醫療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