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很近,可他們走了有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看見那駐扎在冰原上的帳篷,只有一個。
也不大。
看不見人。
這么大點帳篷,里頭頂多能容下兩個人。
剛才那信號彈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里打出去的,又在呼叫誰。
現在可是有人抓花十里,萬一是陷阱
謝困攔住花十里,低聲道,“我先過去探探。”
花十里點頭,一天一夜沒進食,他身上還有沒包扎的傷,又在冰雪里凍那么久,唇瓣干燥發青,都有了些干皸裂。
他把洛桑放下來,把手搓熱去摸了下她脖子,冰冷一片,帶著青蛇都沒絲毫要醒過來的意思。
好消息是身體沒變硬,心臟起伏和呼吸依舊很平穩。
他抿唇,一咬牙,握著她的手用力搓起來。
想給她一點溫度。
謝困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眼神很古怪的看著花十里,“要不還是你自己去看一下吧。”
花十里蹙眉,正起身準備過去時,前方帳篷里走出來道身影,整個捂的很厚,露出的一張臉清冷漂亮。
花十里瞳孔一縮,瞬間明白謝困剛才為什么那副表情。
“花十里”
對方看見他,直接跑了過來,望著他的一雙眼睛含淚,面上表情欣喜又愧疚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死的,那天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
花十里默然片刻,問她,“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林君和咬唇,垂眸,“老師臨時通知讓我來一趟,剛到就遇到危險,我找不到接應人,在冰原迷失,我不知道怎么辦,我下意識給你發了求救信號”
說著,她有些更咽,“我那天真以為你死了,我想向你道歉,想救你,可師兄他”
聽她說這話,謝困腦子里電光火石,瞬間明白,花十里會來南極洲,是收到了林君和的求救信號
“花十里。”謝困看向花十里,譏諷一笑,“你嘴里的會長任務,不會就是救林君和吧”
花十里手指微蜷縮,面上表情沒什么太大變化,問林君和,“剛才那信號彈是你打的”
林君和點頭,咬唇,“我本是想告訴接應小隊,沒想到會遇到你,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她一向冷傲,讓花十里對自己三米距離是常態。
她以前對他愛理不理,可不會這么跟他說話。
還會關心他。
花十里視線越過她,落在那個帳篷上,垂眸,“你既然有備而來,保暖睡袋和食物應該有帶吧”
“有。”林君和下意識點頭。
花十里看著她,“可以借點給我嗎”
“當然可以,我去給你拿。”林君和想也沒想的就答應,轉身往帳篷那邊跑過去。
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熱情,跟平時那高高在上的清冷態度判若兩人。
尤其對花十里。
“席九說你傻逼你還真傻逼,這女的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惦記著她結果搞的,要讓洛桑千里迢迢來救你,現在還陷入昏睡,你眼里還只有那女人”
謝困看著花十里,直接開罵了,“這是你沒死,你要真死了呢那么多人她不發送求救,偏發給你,這時候想到你了還是在她所認知的你已經死了的情況下”
他不是想罵醒花十里,或者怎么的。
他只是替洛桑報不平。
“花十里,這事要被席九知道,你絕對會被扒皮抽筋我告訴你”
謝困越想,越替洛桑覺得憋屈,他實在氣不過,彎腰把洛桑抱起來,轉身就要走。
花十里攔住他,目光陰冷,“你干什么”
謝困冷笑,“當然是帶洛桑離開,給你救你那心上人,還有給你們獨處的機會啊。”
任由他罵,花十里沒反駁,手伸向他懷里洛桑,“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