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回后院時,在走廊拐角停了下,余光睨過院里那顆綠色景觀樹,淡淡道,“出來。”
沈風望過去,手摸到身上匕首。
“是我”方鶴霆連忙跑出來。
沈風微怔,收了刀,嘴角輕扯,“你也算是貴少爺,怎么整天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我才沒有。”方鶴霆撇嘴,“我這是自我保護的隱藏。”
沈風嗤他,“席九都走了,你還留在這干嘛”
“我”方鶴霆一噎,下意識看了眼沈悸,眼梢下耷,蔫蔫道,“祖宗姐姐好像把我給忘了”
來沈家后,他就跟洛桑在轉悠,到處拿好吃好喝的。
然后,他看見熱鬧,跑過去看,又跑到前院看。
這一看,等他回神,發現席九已經帶著洛桑走了。
沈悸挑了下眉,“那你今晚是住這,還是送你回去”
沈家這么大,也不缺他一個住處。
方鶴霆癟嘴,“我還是回去吧。”
他怕自己在這住一晚上,明天席九就不認他了。
沈風道,“那我安排人送你。”
“不用。”沈悸眸仁微瞇,“我送。”
席九本就給沈悸個面子,過來轉一圈,當謝他的幫忙。
結果碰上袁沛凝這事。
都是一群嬌滴滴的富家子弟,絲毫不耐打。
她也沒下重手。
白秋沒來。
席九開的車。
洛桑坐在副駕駛,總覺得他們好像忘了什么,都走出一段了,她才突然想起來,一拍腦袋,“曦曦,我們好像把小鶴霆落下了”
車子戛然而止。
“草”
席九額頭劃過黑線,打著方向盤,找地方掉頭回去。
剛轉了個彎,離沈家還有一兩千米的路程時,前方突然一束極強的遠光燈打過來。
很刺眼。
洛桑抬頭捂住眼。
席九都偏了下腦袋,再次停車。
那遠光燈逐漸暗下去,昏黃路燈下得以看見是輛機車。
機車旁站著道身影。
暗紅色的工裝服,高馬尾,面上戴著口罩,腰間別著把鞭子,手里握著把機械弓。
是個女子。
停在路中間
沖他們來的。
洛桑神色微變,“曦曦”
“在車里待著。”
席九微蹙了下眉,說了她一聲,自己下車。
機車旁的女子只露著雙眼睛,盯著她的那種感覺有恨和殺意。
席九視線掃過她腰間那把鞭子,挑了下眉,“司馬嫣。”
司馬嫣也不驚訝自己被認出來,她扯下臉上口罩,露出的一張漂亮臉龐上滿是復雜。
握著機械弓的手指發緊,似乎在做什么自我掙扎。
車里的洛桑眼睛瞪大,嘀咕了句,“那天撞人攤子給不起錢的果然如此她”
辛虧她那天沒幫她給錢。
席九看著她那把機械弓上搭的箭,思索片刻,“前幾天晚上,在影城,暗中拿箭射我的人是你。”
“席九”司馬嫣沒否認,他張了張嘴,眼眶有些發紅,“你為什么要殺我哥哥”
席九知道她為什么在這里了。
不過
她眼尾上挑,“誰告訴你我殺了司馬澤明”
司馬嫣抿唇,“寧不言”
“漂亮姐姐,我不想惹你,也不想殺你的”司馬嫣眼底得痛苦幾乎要溢出來,咬唇,“我哥哥可能走錯了路,做錯了事,惹了你,或許他對你來說死有余辜,我平時也罵他,對付他,討厭他,可他是我血脈相連的哥哥,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沒辦法看著他真的死了而冷眼旁觀”
打鬧歸打鬧。
可她從沒想過讓哥哥死
也沒想過哥哥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