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不燒燃料,好像是什么能量石。
很耐風雪。
只是越往深處,溫度越低。
開到晚上都沒到目的地,暴風雪也沒絲毫要停的痕跡,都淹沒到了車轱轆上,前方視線完全不可見,車走的也更艱難。
黎也洲停了車,“再開車的話,會被埋的。”
沈悸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狀態基本已經恢復。
席九眼眸清冷,“不開就不會被埋了嗎”
她氣息帶著刺,語氣里莫名帶著股敵意。
黎也洲當沒感受到,沒了袖章阻礙風雪,這零下快百度的雪夜里,他都有點冷了,把圍在臉上的防風護罩往上拉了拉,“我現在接手你們,就必須負責你們安全,是暫時駐扎,還是轉雪地摩托”
席九沒即時回答,手捏住沈悸手腕。
沈悸眉眼溫熱,聲音低沉,“我沒事了。”
之前那陣,可能就是初接觸太低的低溫,溫度忽高忽低,引起了身體的應激反應。
此時,戴上袖章后,他感受不到什么寒冷了。
已經恢復如常了。
席九視線又在那袖章上多停留了一會,眼瞼微遮,“我要最快時間內到達黑暗組織總部。”
她神色平靜,可氣息強勢,近乎是命令的語氣。
黎也洲眉梢微挑,摁了下耳朵里耳麥,“準備兩套防護套裝,我們換車行走。”
車后邊,同時接收到命令的費喬和于厚,隔著護目鏡和風雪對視了一眼,隨著車停下。
黎也洲先跳下車,迎著風雪打了個激靈。
“也哥”費喬過來,看到他在那縮著膀子時,下意識看向他胳膊,皺眉,“你袖章呢”
黎也洲道,“給沈悸了。”
“給沈”費喬驚訝的聲音拔高,余光掃到席九和沈悸各從一邊車上下來,還有出現外沈悸胳膊上,本該是黎也洲的袖章,聲音戛然而止,神色變了又變。
“一個袖章而已,救人重要。”黎也洲渾然不在意,把他手里雪橇鞋遞給席九和沈悸各一雙,“摩托沒有車棚遮擋風雪,你們倆確定自己能受得住嗎”
“我能。”不等席九開口,沈悸就沉聲道。
能不能也都得走,這地方根本沒辦法駐扎。
雖然不知道這袖章到底是科技打造的,他戴著袖章不冷,但席九的手開始冷。
沒任何防護之下,這種溫度,皮膚接觸空氣的一瞬間,都能被凍成冰塊。
黎也洲還是給了他們一套,自己帶的護具。
席九不可能讓別人帶自己,沈悸也不讓。
黎也洲似乎看穿兩人,把自己那輛雪地摩托讓給他們,又各自扔了個隱形耳麥,“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叫我。”
席九點頭,看了兩眼,就上手了那輛車。
沈悸自覺坐她身后,雙臂往前伸攔住她穿著銀甲的腰。
席九蹙了下眉,但到底沒再說什么。
暴風雪夜,根本看不清路,還容易雪盲。
黎也洲給他們的護目鏡,似乎也很特殊,帶夜視功能的,可以直接看到五十米。
黎也洲征用可費喬的車,載著他一路往前。
這一走,就走了一夜兩天。
而這段時間里,全球風雪暴都沒有停,天氣異常的很多公司都停了,引起全民慌亂,各國氣象臺和官方每天都是各種各樣安撫人的新聞,紅色預警一條又一條。
但冰川這邊,竟然停了一陣。
也是這一陣,一行人速度加快終于在第三天的中午,到達黎也洲測出的維度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