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兩家有婚事,卻鬧的跟敵人一樣。
但沈家從未反駁,或者出手對付席家。
因為沈家欠席家的。
秦曉曼每次罵沈重山,沈重山都任勞任怨,只默然的勸她說,“席老太君失去兒子的痛,就像你覺得自己失去悸兒的痛一樣,這是我們永遠無法還給席家的。”
每次聽完,秦曉曼就會撕心裂肺的大哭一場。
道理都懂,她也能體會到。
可就算體會那也只是體會席老太君做為一個母親,黑發人送白發人,失去唯一兒子的痛。
席九她算什么,她憑什么
以前沈悸就算再恨,再討厭席九,對于席瓊枝,也還是尊敬守禮的。
也念著她,一直隱忍著沒對席九下手。
想等著,哪天席瓊枝去世了,席九無依無靠,再讓席九體會一下那種從嬌生慣養的貴族公主,墜落進泥潭的極致痛苦。
但沈悸還沒等到,席九這身體里換了個靈魂。
變得厲害起來
“其實,就算現在想想,我也是厭惡以前的席九的。”沈悸很坦然的實話實說,輕抿薄唇,“但現在知道了一些事情,又覺得,以前的席九有些可憐。”
厭惡她,是因為,就算她可以活的驕縱任性,那她也不該把這些當成她頑劣惡趣,仗著權勢,無法無天欺辱人的理由。
覺得席九可憐,是因為現在知道,成為災星并非她所愿,被家人打著愛和保護的名義,變成那樣一個人。
一切恍然都抵消了。
“我媽為了我,低三下氣,忍辱負重,被你各種羞辱耍弄,我媽自然也是討厭你的,但你救了我,你變了個人一般,我媽開始覺得是她自己以前對你有偏見,想要彌補向你道歉。”
應該說,不止秦曉曼,所有的人對席九都有偏見。
畢竟一個災星。
“我媽是為了我,如果你覺得她以前罵你難聽想要報復,都可以來找我。”
說到這,沈悸突然笑了一聲,他一聲長嘆,“我從小有病,天天都在害怕我還能活多久,明天會不會死,后來遇見了聞青時,我明知道他是在利用我,拿我的身體做實驗,我也假裝不知道,各種配合他,因為我想活下去,我想去看看星際宇宙,看看其他的星球”
沈悸側頭,看著夜幕下席九凌亂發絲下的側臉,眸色漆黑,“以前我討厭你,現在我纏著你不放,如果真的要說起來,我也挺可笑的,不是嗎”
席九沒說話,眺望著遠處冰原上的極光。
沈悸陪著她一起看。
過了好一會。
下邊傳來寧不言的聲音,“席九,走不走”
沈悸才又開口,“阿九,或許是方式錯了,但他們是愛你的,也可能那是當時他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而且,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就算生氣也回不去,改變不了過去,不是嗎”
“沈平安。”席九沒去搭理他這句話,突然側頭喊了他一聲,半瞇著好杏眸,漫不經心道,“其實你生日那天晚上,煙花綻放的時候,你說的話我聽見了。”
沈悸一怔。
席九瞥他,慢吞吞道,“想都不要想。”
說完,直接精神力隔斷戒指里投影通訊。
沈悸的全息投影消失。
在考察站外邊的沈悸“”
他那天晚上,說的是[阿九,我想再次向你提親,重新商談我們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