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確是這樣。
但寧邵勛拿她當誘餌,去釣沈悸上鉤。
短短四天,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也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這光能罩,利用的是在意你防御科技,你們就算全死在這,也是徒勞。”
寧不言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戰亂里脫身的,一瘸一拐的走到這邊,冷聲對他們說道。
“咳咳咳”沈悸感覺自己五臟都在翻滾,喉嚨里腥甜翻涌,血吐的如噴。
洛桑跟櫻櫻,還有沈風,都已經說不出話了。
寧不言垂眸看著這幾人,“值得嗎”
“像你這種人咳咳”或是那股氣受擊原因,吐了一堆血后沈悸突然又有了力氣,不知道第多少次,杵著劍,艱難的站起來,笑的慘淡,“是不會懂的。”
寧不言沉默下去。
“還不快殺了他們”
另一邊,還能分神關注這邊的寧邵勛,沖寧不言喊。
寧不言抿唇,握著武器的手抬起,漆黑的槍口對準沈悸。
可好久過去,他都沒開槍。
“住手”
黑色身影閃現一般從天而降,擋在寧不言跟什悸中間,手里炮筒散發著焦煙。
溫西燭扯下蒙面黑布,本該淡雅如畫的眉眼里滿是寒星,那一身似若芝蘭的清雅被煞氣覆蓋,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冷勾。
“寧不言,現在收手,你還有機會。”
寧不言目光深沉,“溫西燭,你出現在這里,是以迦南學院副會長的身份,還是席九的保護者”
“我以什么身份,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溫西燭肩扛炮槍,語氣漫不經心的,透著邪氣,“你只需要知道,天隱今天將會換主,席九和沈悸一個都不能死。”
寧不言印象里的溫西燭,是個斯文儒雅,滿身書香氣,就算發怒,也不會大聲說話,清風霽月,永遠溫柔的像春風一樣。
可此時的溫西燭,跟平時那個戴眼鏡的他相比,略顯邪惡,不見絲毫的雅致。
像是兩個人。
從沒有人見過他這一面。
寧不言眼眸深邃,“溫西燭,你要保席九我可以理解,但沈悸,你沒理由。”
“理由”
溫西燭微頓,側頭看了眼身后虛弱狼狽,似乎隨時會死掉的沈悸。
他的確沒必要,也沒責任保護沈悸。
但是,一個很怕死,一直在跟天斗,跟地斗,跟命運斗,拼了命想活下去的人,在這一刻,愿意為席九舍棄生命。
也算感人。
挺有意思。
溫西燭低笑,挑眉,嘴里吐出三個字,“我喜歡。”
囂張又狂。
溫西燭身為迦南學院會長,可以代替學院高層做一大半決策,他是個一向以大局為重的人。
甚至可以說,只要大局安穩,死一百個人他都不在乎,并且覺得對方犧牲是值得的。
可今天,他竟然為了沈悸和席九這一點小事,親自出手對付天隱,性格還大變
寧不言皺眉,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可這會不是說廢話的時候,寧不言手里對著沈悸的槍口移動對著溫西燭,“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立場,既然立場不同,那就只能一決勝負。”
“好啊。”溫西燭瞇了下眼,笑的邪肆。
話落不過兩秒,溫西燭就扳下了機關。
炮彈飛出。
寧不言飛快閃身躲開,扳動手里的槍反擊。
兩個人互相對轟,旁邊成為戰場。
這是席九第一次見溫西燭,不過她并沒去關注。
她看著都要沒命了,還想著要再劈光能罩的沈悸,沉聲道,“沈悸夠了”
“你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沈悸對著她笑,慘白的臉上一雙桃花眼蕩漾春光,“人想要活著,是因為有活著的意義和目標,有不舍的事情和人。”
他從出生開始,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就都不缺。
他以前想活著,只是單純的不想就那樣死。
不想屈服命運。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有值得的人和目標,有甘愿為其付出生命的存在,活著才有意義,
現在,席九就是他新領悟的活著的意義。
能讓他甘愿放棄執念,赴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