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灰白色的亞麻色套裝,幾乎讓人感受不到氣息,背手而立,五官立體,輪廓冷毅,下頜線如削,幽藍的異瞳透著妖異。
胥蒼。
席禮瞳孔微凝,“你什么時候來的”
胥蒼氣息內斂,淡淡的道,“一直都在。”
“什么意思”席禮眉頭皺的更緊。
席九被寧不言帶走那天,胥蒼并沒有出來。
這幾天,他們重新更改計劃,胥蒼也沒參與。
他們也沒見過胥蒼,更沒有帶胥蒼來這里。
他怎么可能
“他的能力,想跟著你們,又不被你們發現,那是很簡單的事。”溫西燭道。
席禮面色陰沉下來,“所以你就只眼睜睜的看著小九被困,看著我們這么多人拼命”
胥蒼看向他,眼眸冷異,“我出手了。”
“胥蒼不是這顆星球的人,天隱克制外星人的設備,也在壓制他。”溫西燭開口。
胥蒼不能動用能力,也只能赤手空拳。
“你只需要知道。”胥蒼目光望向虛空,深邃悠遠,“我絕對不會讓小九出事。”
說完這句話后,他朝著溫西燭點了下頭,就抬腳走了。
席禮望著他背影,氣息有些陰冷。
“你是不是在想,他身為席九的親哥哥,明明有能力,可以讓你們不必那么多犧牲,卻不出手,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拼命,對嗎”
溫西燭走到他身邊,恢復了一貫的溫文爾雅。
“胥蒼的身上,還帶著抑制環。”
這個抑制環,能抑制他自身的所有力量,讓他得以保持冷靜,這是他自我的束縛。
否則,他的力量和氣息,會讓他失去理智,大爆發起來,是一場無法阻止的災難。
非不得已,他不會出手。
“還有一點。”
溫西燭頓了頓,一聲輕嘆,“他是為了你們和席九。”
席禮側頭看他,“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溫西燭微微一笑,“今天過后,我想席九會從心里認可你們,把你們當做她的親生哥哥。”
席禮跟席澤,包括席家,以及這顆星球,都讓席九沒有任何歸屬感。
之前就算她曾出手保護席澤,維護席禮,可那也只是她覺得自己占據了原來席九的身體,想要替她做一些事情。
在席九知道,重生后的自己跟原來的席九是一個人后,她就變得更加冷漠。
因為她終有一天會離開,她不想跟任何沒必要的人,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牽連。
包括沈悸,席澤,席禮,包括席瓊枝在內。
但今天過后,席九會發自內心,真情實感的,喊席禮和席澤哥哥,把他們圈進自己的家人位置里。
“你是說”席禮愣神,“胥蒼不出手,是想我們救小九,然后讓小九認可我們”
溫西燭點頭。
這,是胥蒼不出手的原因之一。
席禮不明白,“為什么”
“或許”溫西燭瞇了下眼,“他是想讓席九多些家人吧”
家人全在的時候,席九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公主。
后來,家人一個個離她而去,她被迫長大。
又被人算計,死亡。
老幻術師的預言,他們沒全信,卻只給席九留了后路。
失去家人,星球,這一切對席九來說太殘忍了。
所以在被救出來,見到席九身邊有很多朋友的時候,胥蒼是欣慰的。
席九無法再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尤其還是失而復得的親人。
可胥蒼不知道自己還能夠陪席九多久。
他怕有一天,這宇宙里,又剩席九孤身一人。
所以,他想給席九創造一些家人。
一些合格的家人。
“聽起來是有些冠冕堂皇。”溫西燭又一聲嘆,“可事實上,事情遠比你們想象的復雜。”
席禮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