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重山開口,做了決定,“席家什么都有,就讓他先在這養傷吧。”
他了解兒子。
以兒子現在對席九的感情,席九還沒醒,他們就算綁著他走,他都不會走的。
來回挪動,再加重傷勢也不好。
秦曉曼吸了下鼻子,起身,對著席瓊枝微鞠了下躬,“麻煩席家和席老太君了,謝謝。”
她這一躬,放下了所有身段和尊嚴,以及為過去所有隔閡,向席家和席瓊枝低頭。
席瓊枝只淡淡頷首。
又四天后。
今天,已經是席九沉睡的第七天。
在高級醫療和特效藥加持下,席澤席禮等人的傷勢,基本已經全好了。
沈悸都快痊愈,能下床走路了。
席九還沒醒。
這次風暴太大,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一直等在這也不是辦法,花十里和柳時月回了迦南學院。
f洲得有人掌控大局,席禮堅決要在這等席九醒,就由阿吉爾帶著巴斯先回去了。
城堡里少了不少人,又安靜下來好多。
臥室很大,陽臺的落地窗那邊立著一個圓柱形生態魚缸,游著一群紅色的鎏金魚。
碩大的藍白色公主床上,席九躺在正中間,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額頭的傷口綁著一圈繃帶。
她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已經睡了七天。
身上傷口的藥,基本都是櫻櫻給她換的。
只有平穩的呼吸,和正常跳動的心臟證明她還活著。
沈悸在床邊坐著,一直盯著她那張臉看。
門外。
孟澈往半開的門里望了一眼,皺眉,“沈悸是要修仙,還是準備再死一次”
沈悸醒過來能下床后,大多數時間就都在這看席九。
三天,吃了兩頓飯。
第二頓,還是28個小時前。
席澤盯著門里看了會,直接推開門進去,“沈悸,你一直在這要死不活的給誰看呢”
沈悸就端坐在床邊椅子上,俊美的面孔毫無血色,細長的桃花眼里黯淡無光,周身縈繞著低沉壓抑的濃郁郁氣。
整個人死氣沉沉,令人感受不到生機。
他頭都沒抬,神色沒動一下,像坐玉雕般,干裂的的薄唇聳動,“我不餓。”
席澤怒火瞬間起來了,“那你在這看著小九就會醒嗎,還是你又在這里賣慘”
“我要等她醒。”沈悸修長濃密的睫毛抖了下。
“你特么”
這幾天,誰都勸了,但誰都勸不住。
席澤氣的雙手掐腰,舔唇,“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暈”
“席澤。”沈悸終于抬了一下頭,目光平靜,嗓音如煙,“既然活下來,只要阿九在,我就不會讓自己輕易死的。”
他很認真。
席澤手伸出幾次又收回,終究是沒打暈他,咬牙道了一句,“你最好別死我家”
就轉身走了。
走廊里,櫻櫻端著給沈悸的晚飯過來。
“別給他吃,讓他死”席九這么多天了還沒醒,席家一群人情緒本來就壓抑著,沈悸又這個樣子,席澤都快氣死了。
“我覺得他自己有分寸。”孟澈拍了下席澤肩膀,轉眸溫聲對著櫻櫻道,“端進去吧。”
櫻櫻點頭,把飯菜端進去放在桌上,也沒喊沈悸吃,看了眼還在沉睡的席九,悄無聲息的出來。
她站在孟澈身邊,明亮的眼睛里布滿擔憂,低聲道,“洛桑也又陷入了沉睡,她不會有事吧”
從天隱回來后,洛桑就開始間歇性沉睡。
七天,醒著的時間,一共也沒有三天。
“估計就是太累了,或是天氣影響。”孟澈揉了把櫻櫻腦袋,“你不用擔心,先養好自己的傷。”
南潯四季如春,但前不久那場人為的風雪暴,改變了世界氣候,導致南潯今年冬天也很冷。
洛桑體質特殊,會受到影響冬眠。
或許是因此,她才嗜睡。
花十里本來想帶洛桑回迦南學院的,畢竟在那,她不受影響,但洛桑要守著席九,不愿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