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與劉欣雨簽了明天的火車票,現在正在服裝廠,顧師傅就更高興了。
至于請張洪亮和劉欣雨去家里吃飯,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嘛,哪里需要與他通氣。
顧師母在旁邊聽得呵呵直樂。
確定了晚上來家吃飯的人數,顧師母直奔附近的農家。
這個時間廠大門外的小市場早已經買不到菜了,家里雖然還有些從老家帶回來的臘肉臘腸,請客顯然不太夠,得向附近的農家買只雞買條魚再買些雞蛋。
劉欣雨只知道顧師母走了,卻不知道顧師母去農家大采購去了,直到晚上去了顧家看到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才知道顧師母為了請他們吃飯整整忙了一下午。
劉欣雨覺得很不好意思,看著顧師母道“我們一來把顧師母給忙的,要是早知道,就該讓張大哥先過來,怎么說也能幫著打打下手。”
事實上應該來幫忙的是劉欣雨,只是劉欣雨一直被廠長拉著問這問那,這會能過來已經是張洪亮催了又催的結果。
當然這半下午張洪亮也不是一直閑著,在劉欣雨的指點下,幫著服裝廠維修了好幾臺機子。
本來廠里也是要一直來的,正要出門時家里孩子來找他,說是家里的老人家突然身體不舒服,廠長只能趕回家忙老人去了。
顧師傅倒是帶了個人一起回來,這人就是二車間的白主任。
他們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劉欣雨的話,顧師傅呵呵一笑,指著張洪亮道“讓他來幫忙,只能幫倒忙他啊,讓他修個東西,車個零件,那是手到擒來。讓他幫廚,還是算了。刨個土豆皮能去掉半個土豆。”
白主任也說了兩件張洪亮進廚房幫倒忙的事,把張洪亮給窘得臉都紅了,劉欣雨則抿嘴直樂。
大家洗了手出來一起上桌,顧長生笑呵呵地指了指桌上的菜道“欣雨還沒吃過你們顧師母做的菜,她的手藝還說得過去,來,快嘗嘗。”
一邊說著一邊給顧師母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被顧師母瞪了一眼。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顧師傅和白主任又說了些京城的典故。
這兩人曾經多次去過京城,特別是顧師傅,作為工人階級的模范代表,多次去京城接受表彰。
第二天劉欣雨和張洪亮繼續去服裝廠,廠長家里老人住院了,上午沒有來廠里,提前交待了副廠長全程陪同。
該做的都做了,能幫的也都幫了,中午在服裝廠吃了個便飯,劉欣雨決定提前進城。
雖然劉欣雨并不打算去什么景點,但是商場還是要去逛一逛看一看的,不是要買什么東西,而是去感受一下這個年代的商品,特別是服裝,說不定能帶來更多的靈感。
也許這輩子會走不同的路,不會再做時裝設計,卻可以把設計當成興趣。
劉欣雨一直往服裝柜臺轉,張洪亮以為劉欣雨想買衣服,已經準備好了為替劉欣雨付錢,結果幾個商場轉下來,別說衣服連根線都沒買。
差不多六點劉欣雨意猶未盡地走出省城最大的百貨大樓。
逛了半天街,雖然有點累,張洪亮的心情卻出奇得好,之前劉欣雨不愿意與他一起游玩帶給他的那點遺憾早已煙消云散。
找了家面館,兩人消消停停地吃過晚飯,又在旁邊的食品店買了些車上吃的面包和零食,坐上公交趕往火車站。
在存包處領出自己的東西,劉欣雨看了看手表,七點四十五,時間剛剛合適。
這不,剛進候車室,廣播里就傳來了“xx次列車開始檢票進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