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哥,這是不是不太好啊”
阿叔看著達米安手里的球棍,感覺在跟這小子走下去估計自己渾身功德都要扣光了。怪不得看達米安身上陰氣與金光混雜,原來是殺人不眨眼、救人也不眨眼的超級混亂正義陣營啊
達米安瞥了一眼,將球棍頂端沖向地面,轉而問“為什么不好實際上,我認為這已經算是必要的動兇情況。對方有木倉,而我們只有球棍。”
這的確是一場不平等的對峙,在沒有面具和制服的情況下,達米安要面對未知數量的持械敵人。這么一想,阿叔忽然又覺得自己的功德回來了。
沒錯沒錯,又不是子彈穿堂過、球棍不致命的
阿叔的道德底線,正在一降再降。
達米安看了眼這圈黑狗,雖然有心將其放出,但按照他身上的情況估計會被群起而攻之。他不得不彎下腰去跟阿叔那雙豆豆眼對視,阿叔被盯得不自在,抖了抖自己的尾巴。達米安若有所思,開口道“你真的不能變人嗎”
阿叔“不要想這種事啊”
“李是人類,而她對你的稱呼則是叔叔。因此按照稱呼推斷,我認為你有一定可能擁有變成人形的能力。”
達米安一腔說辭有理有據,要不是本人就是自己,阿叔說不定都要信了。
阿叔再次斬釘截鐵“不,變不了”
達米安以肉眼可見的平靜下來,眼中的興奮淡去,甚至閃過一絲嫌棄“那就跟緊我。”
阿叔qaq
忍辱負重
一番自我安慰后,阿叔定了定心神,朝著身后的一圈狗籠吠了幾聲。在狗語里,這是“安靜點,等下找人放你們出來”的意思。
聽了同伴的話,流浪狗們齊齊噤下聲來。這下原本嘈雜的貨箱里,頓時只有呼吸的聲音。數十只狗與一位人類少年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沉沉地砸落在空氣當中。將身尸體藏在角落,消除指紋過后達米安朝著門外探出腦袋。
正是這一下,他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下盤虛浮不穩,且以腳尖滑動落地。這是癮君子的腳步,伴隨著罵罵咧咧抱怨同伴動作拖拉的喊聲。少年將手探到身后勾動食指,阿叔明白了這示意“跟上”的動作,便墊起肉墊與達米安同行。
前腳剛閃身在朝外敞開的門后,下一秒男人便來到門口。透過縫隙窺探的達米安,自然而然看見了對方腰間的槍袋。
如果不是非必要,達米安不想殺人動粗。
他將兜帽戴上,寬闊的帽檐具有一定的遮掩性。阿叔跳上了他的腦袋,胖狗很沉,壓的達米安有些直不起脖子。他頂著一口氣,朝周圍看去
入目是一圈柵欄,鐵荊棘圍在細絲網上,以此杜絕外來者翻墻逃脫的可能。四周綠植稀缺,少有幾株野草都枯黃。兩旁的建筑是粗制濫造的鐵皮,看起來像是工廠,卷簾門拉在上面,從煙囪里升起的黑煙像在熏黑這片天幕。
在哥譚郊區,像這樣的工廠有很多。他們大多是黑心工廠,沒有安全執照。有許多小店內的零食,餐具,塑料包裝都出產至這里。因為偏離都市,且經常有不同的廠房倒地又建起,所以鮮少有人管轄。
你根本不清楚這種黑工廠會生產出什么流通在市場上,但出來一段時間,原本被流浪狗身上的氣味所麻痹的嗅覺忽然靈敏了起來。風吹散達米安鼻子里的異味,讓他能辨別出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腥臭。
像是血,垃圾,汗液還有腐爛的結合體。
達米安皺起眉,他能感到正趴在腦袋上的阿叔渾身緊繃的像是秤砣。對同類氣味敏銳的薩摩耶,在齜牙咧嘴的同時看見眼前出現的手,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比劃了箭頭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