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先生,你們先走,帶他去我家。”
她沒管達米安的問話,對著迪克叮囑道。
蠱蟲的最終目標是將李桃桃困死在這里,再加劇達米安身上的鬼打竅。只要她獨自一人留下,為達米安和迪克爭取到回李氏宗祠的時間門,他們就能得到安全。
這是,李桃桃破局的方法。
李桃桃說完,低下頭去清點身上帶著符咒。
不太多,面對蠱潮雖然能頂上一陣子,但絕對殺不完。
“一,二”
第二張符紙剛從指尖溜過,手再不能寸進半分。達米安拽住少女的手腕“一起走。”
“三。”
她頓了頓,指尖再動過紙的邊緣,數過第三張。
達米安分貝提高,厲聲喊“李桃桃”
李桃桃卻也像難以忍受,以比他更高的分貝蓋過了這聲怒吼“達米安韋恩”
她將手一翻,反扣住了少年的小臂。頭盔狹窄的視野中,他能對上李桃桃含著冷意的眼睛,淬了冽冽的波光,如兩灣冷酷的月虹。
“你覺得這堆爛攤子需要誰負責。”
她用陳述句時,哪怕呼吸間門都將音調往下沉。
她松手又猛地上臺,一把攥住少年的衛衣領將它往身前扯。她面無表情,一字一頓
“是我。”
達米安直直望進這雙眼睛,少女眼底的平靜,幾乎要將他吞沒。這是頭一次,達米安會想把自己比作一輛年久失修的汽車,胃部陣陣痙攣,從腳底滿上來的寒潮使他的體內,掀起層層的巨浪。數秒后,她不再拽緊對方的領口。李桃桃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
透過頭盔,看見那雙常年流動著冷峻與自傲的碧眸中,少有的彌漫起怔然。他怔怔地,呆呆地,做不出一聲回應。在這種狀況下雪上加霜,是李桃桃應當做的。她的嘴含著墨汁,像毒蟲般一句一句滲透著酸液。
對比方才少年的冷靜,他這種懊悔的神情才讓她感到酣暢這一種痛苦的暢快正對少女進行著告誡。
可即便如此,李桃桃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她說“這筆帳,等我們都回去以后再算。”
能不能全須全為的回去,再另算。
或許是聽到達米安的那句拒絕開始,李桃桃意識到自己
正清醒的,在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