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那天他們都還沒有回去,返途走的幾乎相反的道路,路上多繞了幾個地點,看見幾處不同的風景。
縱然草木衰敗,雪地冰天,不少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萬物正在走向消亡的景象使人悵然,卻也是種難以遇見的壯觀。
山腳的樹木早已被挖掘出來,半山腰處殘留的樹木枯敗,樹葉失去蹤影,樹枝被砍得所剩無幾,只剩下光禿禿的干,被寒冷的天氣凍成一個個冰柱,直直地指向天空。
聞錚走在環山的道路上,團團和兩只狗跑在前面,一會兒沒了動靜,又聽見團團催促他的聲音,趕緊加快了腳步。
山的另一側比較平緩,山腳下有好幾處村莊,可能正是因為如此,這半面山坡的樹木幾乎被砍了干凈,只留下光禿禿的山面,被冰雪凍的就像個巨大的滑梯。
估計不止聞錚一個人那么想,團團站在路邊躍躍欲試。
還沒等兩人做好決定,兩只等著無聊正在打鬧的二哈就在一次猛撲后糾纏著滾下山坡,成為個圓圓滾滾的雪球,還隨著下滑的距離越來越大。
“現在是必須要下去了。”團團嘴角一揚,眼睛瞅向聞錚。
聞錚點點頭,從隨身空間門里取出來滑雪板,兩個人就從山上滑了下去,倒是節省了不少時間門。
二哈滾下去的速度更快,偏偏地面也被覆蓋上了一層冰,抵達山腳后依然借助著慣性往前沖,爪子死命地抓著冰面,最后差點砸上山下的房屋,才勉強止住。
從半山腰滾下來的兩只二哈估計是被嚇壞了,趴在地面上不止不動彈,還連聲音都沒發出。
直到聞錚和團團從上面滑下,他們才恢復了一點,趕緊抱著兩位主人的大腿。
此時才是下午三四點,天色已然昏暗,可能是除夕夜的原因,入冬后早早躺入被窩里去年的人,雖然沒出門,但還在房屋里忙碌著年夜飯。
聽力超出常人的聞錚和團團,能夠捕捉到那些房屋里面的些許動靜。
聞錚瞅向膽子逐漸恢復,已經攀到自己腿部的二哈,伸手敲了敲讓他們保持安靜,和團團一起帶著他們朝著村子里有動靜的地方走近了一點。
倒不是想去這些人家屋里,只不過有緣分遇到,想要知道為何還有人留在這里。
這半邊山上的樹木都被砍伐干凈,別說是泥石流,就是這大冬天下雪的時候來個雪崩,這村子的房屋都阻擋不住。
所以下山后才聽見這里還有人居住,聞錚和團團難免有些奇怪。
還好剛才下來的的時候兩個二哈沒嚎叫出聲,不然就把人給嚇著了。
山腳下這片房屋都相隔不遠,里面的住戶幾乎都搬走了,出現聲音的看起來比較嚴密防寒的房屋,墻壁外面還用一層稻草席包裹住。
冬天里面沒水沒電,全靠之前的儲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