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公子,我比你年長一歲,叫我沈兄就好。”沈家富笑道,和聞崢又拉近了距離,才敢小聲說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聞崢一驚,這句話在他原來的世界里可以說每個上學的人都會學到過,沒想到卻能夠在這個陌生的朝代聽見。
看沈家富的樣子,以前沒聽說過這句話。且聞崢曾多次問過歷史,老人們說記得的朝代名字都和現實世界里不符,起義軍的首領說出這句話是巧合,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問題。
聞崢心中更加懷疑,打算繼續掩飾下去,即便是村民也不敢暴露太多。
沈家富出身商賈之家,聽說原本只是小富,結果他出生時懷他時父母夢見有金童投入懷中,等他出生后沈家的生意更是快速發展起來,所以家里人都挺寵他,他最大的煩惱就是身上的肥肉減不下去,其次便是家里管得太嚴,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又遭遇洪災,要不是聞崢救命,他估計就真的命喪于此了。
聞崢聽完沒有多說什么,心里面卻吐槽沈家富出生時父母做夢,估計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效果和原身父母遇到相師批命卻有些想象,古代好像就特別容易搞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沈家富出遠門不多,但架不住家里的伙計走南闖北地跑商,知曉的事情可比村里的老人多上不少,于是就成為聞崢打聽該世界情況的渠道。一路上沈家富把能說的都給說了,即便心里知道不能說本朝的不對之處,可僅僅將有些事實不參雜任何觀點地描述出來,聞崢就能夠聽出近幾代皇帝都有些荒唐,已經走到了末年。
如今可能正是群雄征戰的開始。
這位沈公子實際上對朝廷也有些不滿,沒少受到某些官員、貴人專門找的麻煩,難怪在提起起義軍的時候情緒有些復雜,心里面多多少少有點反心,就等那一天熄滅或徹底燃燒起來。
聞崢現在知曉的事情變多,心里對本朝的吏治不敢報太高的期望,只希望把村里人先安置下來,自己再行打算。
他們這支隊伍歷時一個多月,除去必要的休息外都沒有停下過腳步,終于抵達府城的大門前。
府城的雄偉不是普通的縣城能夠比擬,光是城門都足有兩人之高,不僅有城墻還有護城河。城門口處有檢查的守衛,護城河外有成隊的兵卒,看見有難民趕來就給他們指點給方向。
聞崢他們這支隊伍可有一大群的人,人多歸多,但一看就是災民的模樣,倒是里面有輛樣式不錯的馬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讓人不免有些懷疑,這段時間多少都聽說過有災民直接原地落草的情況,敢把可能是贓物的馬車帶著,可能是這群人都傻呢。
兩個負責災民的兵卒走了過來,因為那輛馬車的存在板著一張臉,剛想厲聲喝問,沈家富從馬車里面走出來,對兵卒拱手解釋,又將懷里面的碎銀掏出來二兩塞入對方懷中,低聲問道“不知現在想要進城是什么章程”
“好說,你要是想進城,五十兩銀子即可。”兵卒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
“那我身邊的這些朋友呢”沈家富聽完臉色未變,不像聽見兩人交談的村民大驚失色,繼續問道。
兵卒看過他們一眼,笑道“價錢自然是一樣的,是我們這些兄弟每日的辛苦錢,你本就是府城的人才能進城,這些外鄉人逃難至此確實命苦,但知府每日為亂軍忙碌著,還派人每日在城外煮粥賑災,給你們安排了住的地方,何必非要擠進城里面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