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楊盼的聲音“爸,三妹,你們這是干嗎呢”
三人同時朝門外看去,就看見楊招弟和楊盼一起回來了。
楊君蘇招呼道“大姐二姐,你們回來了。”
自從楊君蘇離開以后,楊招弟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家里會發生什么事。思來想去,她到底放心不下,只能再去求單身的同事幫忙看一會兒孩子,自己匆匆趕來,果然,一回到家里她就看見了這嚇人的一幕。
楊盼和楊招弟趕緊上來勸和,葉香云也苦苦相勸。
但是沒用,楊利民在家當暴君當習慣了,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兒,特別是今天又在外面受了這么多的奚落和諷刺,偏偏楊君蘇這個始作俑者還不肯低頭道歉,還敢跟他頂嘴。他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
楊利民越想越氣,胸口一股邪火直往上冒,他抄起酒瓶子作勢就要往楊君蘇頭上砸。
楊盼嚇得尖叫一聲,楊招弟和葉香云也嚇得不知所措。
楊君蘇鎮定地轉身就往廚房跑去,楊利民以為她要躲起來,踉踉蹌蹌地起身去追。
他追到廚房門口,就見楊君蘇提著一把雪亮的菜刀折返回來了。
楊君蘇舉起菜刀對準了楊利民的腦門,楊利民年輕時一米七多,現在歲數大了,縮了幾厘米,看上去個頭跟楊君蘇差不多。再加上他愛佝僂著腰,站不直,看上去還不如姿態挺拔的楊君蘇高。
楊君蘇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利民,冷靜地問道“爸,你確定要跟我打架要打也行,你用瓶子我用菜刀,你對著我的腦袋,我對準你的腦門,我喊一二三,咱倆同時下手,看誰先開瓢。”
三人嚇得臉色發白,葉香云抖著嘴唇勸道“小蘇,你冷靜冷靜。”
楊招弟和楊盼也帶著哭腔勸道“爸,你別打了。三妹,你快停手。”
楊君蘇右手舉著刀,左手指著楊利民罵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這人干啥啥不行,發脾氣第一名。耗子扛刀窩里橫,外面吹牛,里面漏油。今天咱倆就此了結,你一瓶我一刀,一起見閻王拉倒。下輩子我就算投到狗胎也不會要你這樣的爸。”
楊利民咆哮道“你這個白眼狼,老子養你還不如養頭豬呢。”
楊君蘇也咆哮“你這個老不要臉的,我與其被你養,還不如被條狗養呢。人家狗都知道替自己兒女搶食,你做了什么你的工資自己花,得個工作給別人家,你以為你很有面兒,其實大家都說你是個大煞筆。”
“你”楊利民氣得雙手發抖,他大吼一聲把手中的酒瓶猛地砸下去,只聽得稀里嘩啦一陣脆響,酒瓶子在楊君蘇腳下四分五裂。
楊君蘇毫不猶豫地舉起菜刀揮過去,菜刀擦過楊利民的耳朵邊,冰涼冰涼的,楊利民嚇得大叫一聲,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楊盼和楊招弟愣了片刻,猛地反應過來,趁此機會去抱住楊君蘇,葉香云也去抱住楊利民,哭著勸著。
雙方將兩人拉開一看,好在有驚無險,兩人都沒受傷。
楊君蘇手里仍緊握著菜刀,惡狠狠地說道“都別拉我,我砍死他再自殺。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忍了十九年,再也忍不了。我就沒見過這樣的爸,把工作讓給別人的兒子,不管自己的親閨女。我好容易搶回了工作,他回來還要打我。他這種人活著有什么用一起毀滅算了,我太累了。”
兩個姐姐哭著勸著“三妹,我們懂得你心中的委屈,咱有話好好說,你快把刀放下。”
楊利民嚇得破了膽,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道“反了反了,就沒見過閨女敢打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