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崢年把自行車推進來,關上門說“明天是清明節。”
初夏“嗯”一聲,她知道這個,今天天也不好,一直陰著,中午的時候還下了會兒小雨呢。
岑崢年鎖上門已經轉過了身,目光落在初夏的臉上,發現她面色并不是很好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熱。
他放下手,自如地牽起初夏的手,手有點涼,他把她的手包裹在他手里暖著說“你看著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初夏點頭“女人每個月都要來的那幾天。”
岑崢年一開始沒明白,但是他仔細一想,耳朵瞬間紅了起來,知道初夏說的什么意思。
他輕咳一聲“那我應該怎么做”
初夏郁悶地看他一眼,他做什么她都要痛苦這幾天。
“要是咱倆能互換身體就好了,你就可以代我忍受這些痛苦。”
岑崢年嘴角沒忍住揚了揚“我也想。”
他不是哄著初夏說假話,如果真的可以,他愿意的。他是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無所謂,初夏本來就身體弱,再經受這些痛苦,他心里也不好受。
“唉。”初夏嘆口氣,這種事想想也不可能,她繼續剛剛的話題“你還沒說你回來做什么呢是要去給外婆掃墓嗎”
今天外公和她說了,明天清明節蔣家一家人都要去祭拜外婆,給她掃墓,初夏也要去的。
岑崢年收了臉上的笑,眼里浮現一絲悲傷“是。我很久沒去看看外婆了,我媽媽也是。”
他和蔣勝男之前一直在西北,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去外婆墓地給她掃掃墓,看看她。
雖然每年逢年過節都會給外婆上香燒紙錢,但還是想來墓地看看,和外婆說說話。
初夏拍拍他的手,正想要安慰他幾句,院子里等著急的岑淮安喊她們了“媽媽爸爸”
她趕緊拉著岑崢年快速走過影壁進院子。
“來了我繼續給你剪頭發。”
初夏放開岑崢年的手,走到岑淮安身后,拿著剪子開始想怎么把她剪壞的那里修好。
倒是岑淮安看到爸爸眼里露出開心,想讓爸爸抱他,被初夏按在了椅子上“別動不然把你頭發剪壞了怎么辦”
岑淮安一抬頭,岑崢年看到了他臉上還沒有完全好的傷,他眉心瞬間擰了起來,蹲在安安面前仔細去看。
“安安臉上的傷”
初夏剪著頭發說“和別的小孩打架弄成這樣的。”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三言兩語講完了“就是這樣,還要謝謝達子幫忙。”
岑崢年的心里像是被無數螞蟻噬咬,心疼愧疚交織在一起,他輕輕碰了下岑淮安的臉“安安,疼嗎”
岑淮安搖頭“爸爸,不疼。”
岑崢年又去看他的腳踝,看完之后許久沒有說話。
初夏注意到了岑崢年情緒的不對,她停下剪刀,伸手把他拉起來“你看看左右兩邊我剪的一樣嗎”
岑崢年知道初夏是不想讓他一直沉浸在愧疚里,他配合著她把情緒壓在心底,往后退退彎下腰認真看岑淮安的頭發。
“一樣的。”
岑崢年還是第一次看初夏給安安剪頭,他眼里露出些好奇“以前你也是這樣給安安剪頭發的”
初夏和安安給岑崢年的信里寫過她給岑淮安剪頭發的事情,具體情形當然沒說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