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著的濃密睫毛正微微顫抖，唇也抿成直線，幾乎看不出咀嚼動作，捏著木簽的手用力得指尖發白，再加上渾身繃緊的坐姿，無不顯示著他的緊張。
“味道棒極了。”斯塔克調整好靠背，屁股一抬坐在了桌子上，眉眼帶笑的捻起一根羊肉串，“這個呢也常吃”
“嗯，夜宵。學校后門是美食街，有家燒烤很好吃，羊肉串、烤面筋烤得最好，那家店對面的鐵板魷魚也很受歡迎。”
喬林說得很慢，但一直沒斷，手上逐漸放松力道，發白的指尖恢復紅潤，修剪得干凈圓潤的指甲像透光的粉珍珠。
斯塔克像發現了新世界，耐著興奮，邊吃邊觀察喬林的變化，不時提問，引導喬林回答。
喬林的聲音從一開始帶著僵硬勉強，后面越來越順暢，甚至還帶上了懷念的語氣。
“我爸爸冬天經常做糖葫蘆，海棠果、橘子、葡萄，很多口味。”
“我以前也吃過糖葫蘆，好像是山楂的。”斯塔克吃完最后一個橘片糖葫蘆。
喬林眨了下眼，“我媽媽不喜歡山楂，爸爸不做山楂的。”
“你有不喜歡的嗎”
喬林放下簽子，看著已經光了盤子，再看看斯塔克頭頂吃撐的狀態，一直緊張繃著的臉就露出了一點笑。
“我不喜歡跟人說話。”
“這容易，你以后有話只跟我說，我很擅長跟人溝通。”斯塔克拿起小笨手送來的濕毛巾抹嘴擦手，悄悄壓下快蹦出來的飽嗝。
喬林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就看著斯塔克眼睛發光地笑。
斯塔克用手擋住喬林的眼睛，聲音沙啞地問“笑什么”
喬林瑟縮了下，但是沒躲，手握緊椅子扶手，只是笑“鋼鐵俠擅長跟人溝通。”
眼睛眨了眨，睫毛掃過掌心。
斯塔克只覺得那點癢直接掃在了心臟上，掌下微微用力，推得喬林靠在椅背上，低頭在喬林唇上親了一下。
萍水相逢，一觸即離。
斯塔克看著緋色很快爬上喬林的耳朵，然后從耳根紅到脖子。他不想再把喬林嚇得幾天不見影，放開手，挑眉問“難道我說得不對”
喬林垂著眼瞼，很小聲“你說的對。”
斯塔克舒服了。
等喬林換上天使號給他刷圣光解決吃撐的肚子，他心里更加偎貼。
實驗室的電視上正播放圣光天使和鋼鐵俠相關的無聲畫面，那是埃德溫在控制兩人的網絡輿論。
比如斯塔克關閉武器研發部門后，軍方知道他是鋼鐵俠想逼他交出鋼鐵盔甲。網上討厭斯塔克的人本來就不少，沒有埃德溫控制，輿論早就一面倒。
還有那些現實中不敢多說話的醫藥、特殊教育行業和被圣光唾棄的權貴富商們，網上卻雇傭水軍瘋狂詆毀圣光天使，沒有埃德溫，網絡圣戰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場。
感謝萬能的埃德溫，是他維護了實驗室內的歲月靜好。
斯塔克給美國隊長的做制服，喬林坐在一旁用圣光勾線筆制作光翼精神護盾。
畫符這東西就像畫畫，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