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個邪神心里是有數的。
不過祂的數遠遠超過鶯時的數而已，而鶯時完全沒辦法對抗，只好為這個邪神一點一點調整自己的底線。
實在可惡。
鶯時摸了摸自己的唇，忍不住想會不會像小說里描寫的一樣發紅發腫，然后又想自己現在都不是人了，應該不會
邪神一直緊緊拉著她的手，她就這樣牽著對方，走出巷子，繼續探險。
現在已經沒有了上班族，巷子里更多的是阿姨和阿婆，都在閑聊。
她走在其中，偶爾聽了一耳朵，就發現有人提起最近的傷人事件，說話的人難掩憂心，最后嘆了口氣。
“要再這樣下去，我就準備回老家去了。”對方這句話說得有些艱難，清晰的帶著糾結。
“我準備搬走。”
“搬走租房多貴啊”
“合租吧。”
路上的人絮絮叨叨的聊著，各有各的無奈。
鶯時目光掃了一眼，確定了說話的人。
對方離她還有段距離，但聲音卻仿佛響在耳邊，她聽得十分清楚。不止聽力，視力，嗅覺，等等。
在剛回到人類社會的那一剎那，這個城市的一切就清晰的映入鶯時的腦海，所有的生靈，聲音，全都清晰無比的被她感知到。她當時嫌吵，下意識屏蔽掉，事后回想，卻恍然想起了在面對邪神時聽到的那些囈語。
那些，是不是邪神所聽到的聲音呢邪神可以毫不在意的接受，但普通人沒有那個能力，所以會一瞬間就被那些不知道包含了多少內容的聲音給弄得理智散盡
也不知道如今的她，到底算什么
鶯時抬眼看了眼天空，放開感知，將這片城區都納入其中。
感謝那個論壇，雖然大部分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也包含了一些基礎的內容，鶯時研究過后，很快就學以致用了。
這個城區很大，但在鶯時感知的瞬間，就全都清晰的映照在她的腦海，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在深深的大地中爬行的蟲子。
她不緊不慢的順著巷子往前走著，就好像一個不起眼的路人。
忽然，一道冰冷黏膩的力量觸碰到她的感知網上，然后迅速蔓延，朝著她追溯過來。
鶯時心中一驚，下意識將自己的感知網散開。
是誰
好厲害要知道之前鶯時在長平市那些神秘人面前都動用過感知，可對方全都絲毫沒有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被抓住。
到底是什么人
鶯時循著之前被觸碰時的方向走過去。
她要看看對方是誰，能不能解決她身上的邪神
巷子深處，一群人在各個小樓里穿梭，一家家的看過去，試圖找出那個污染者。
樓下路邊的臺階上，安靜坐著的男人忽然抬起了頭，遠遠看向某個方向，皺起了眉。
“怎么了局長”旁邊的人在他抬頭時就忙站起身，可一直沒等到吩咐，便壓低了聲音問。
“一個強大的污染者。”刑玉低聲說。
旁邊的人立即抽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刑玉用強大來評價一個污染者。
“局長，我這就去看看。”異事局的人立即說。
“不。對方很強，不要輕舉妄動。”刑玉立即否定，面對污染者，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尤其是一個強大的污染者，對方可以輕易的污染別人。
如果對方真的有惡意，他這些下屬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局長，對方會不會和這個污染者有關”
刑玉搖了搖頭。
異事局的人一時間不確定他是說不知道還是說不會，但看著刑玉凝重的表情，也沒敢再追問。
循著記憶中的方向，鶯時走到了這處小樓旁，還沒有靠近，她就感知到了那些神秘人的氣息。
不，應該說是異事局的人。
她不為所動，依然靠近。
樓下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樣貌格外出色，蒼白陰郁的俊美，跟那個邪神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