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內的任老太爺直挺挺地一彈而起,兩手伸直,低吼一聲,跳到了地面上。
他的面色已變成了黑紫,連上肌肉由原本的豐滿變成了干扁,褶皺成一團團,顯得極其猙獰恐怖。
另外他的指甲已經長達半尺,月亮的光輝從屋外透射進來,他忍不住大口吞吸,嘴巴張開間,就有一股股白煙冒出。
“咩~!”
義莊內的院子里還放養了一些家禽家畜,這時正好就有兩只黑色的羊羔在門外吃草。
任老太爺鼻子嗅了嗅,忍不住顫抖一下,然后身形微轉,向著小黑羊躍去。
他雖然沒有思想,但多少還有點靈性,本能地渴望鮮血,知道那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對自身進化有幫助。
很快,黑羊的慘叫聲響起,血液被吸干,尸體被拋在了地上。
而飽飲鮮血的任老太爺卻仿佛發生了一絲蛻變,原本紫中帶黑的身體徹底變成了淺紫色,他幾步就跳到了圍墻邊,縱身一躍跳出了義莊。
大約半個多時辰后。
九叔帶著文才終于回來。
九叔看起來依然是精神奕奕,而文才卻是滿臉疲倦,他不住地打著哈欠,邊走邊道:“今天真是要命,總算回到家了,我要去睡覺了。”
“等等!”九叔這時卻忽然皺眉,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叫住他道:“先去看看棺材,好像有什么不對。”
“你自己去看下不就好了。”
文才多走幾步都不愿意了。
九叔喝到:“你是師傅還是我是師傅?”
“好吧,我去。”文才無可奈何地移步轉向停尸間。
九叔看著,搖搖頭,開始準備洗臉洗腳。
而文才卻只是從停尸間門口象征性地走了一下,連進都沒進去,就遠遠喊道:“很好!一切都沒問題!”
“那便好。”九叔高聲回應了一句,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
夜已深。
許靖早早地來到了任家院內,躲在了一處黑暗無人經過的角落,靜立不動地等待著任老太爺到來。
此時任府大多數房間都已熄了燈,唯有一間臥室內的燈還亮著。
站在許靖的角度,恰好能透過半透明的窗戶,隱隱看見任老爺坐在屋內,似乎撥打著算盤,時不時地在本子上記錄一筆。
呼~!
這時府外一陣急風忽然刮起。
許靖轉過頭,便看見了任老太爺所化的僵尸,直跳過了高高的鐵門,微微分辨后,就向著任老爺所在的房間而去。
僵尸能感應到與自身血脈相連的親人,作為與自身血脈最近的人,任老爺自然是第一個被盯上了。
許靖收斂著氣息,觀察著任老太爺,而沒有急著出手,另外他也根本沒打算救下任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