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下的世界是美麗的,魚蝦、珊瑚、貝類、海星、水母以及各種顏色的海草,在波浪涌動下構成了一幅五彩繽紛的畫卷。
許靖不是第一次在海洋中穿梭了,對于周圍的美景,他無心關注,整張臉反而皺成了一團,眼神中不時閃爍著一絲掙扎之色,腳步變得越來越慢。
原本他的打算,是以金剛的身份出現,幫助人類解決這次危機,也借此收獲一波信仰之力,然后再強化一次金剛外甲。
如果成功的話,信仰之力會隨著強化轉換成本源能量,進一步強化金剛外甲。
而外甲不同于他穿越的軀殼,不會在回歸時轉化本源能量,這就意味著他能獲得一筆額外的本源點。
不過眼看快接近華盛頓,許靖卻變得猶豫了。
穿越成了穆托,完成任務后,他不管雌穆托和小穆托也就算了,卻還要回去將它們打殺干凈。
有句話叫虎毒不食子,他雖然對雌穆托沒一絲感情,對小穆托也沒放在心上,但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還是感覺心中有道無形的門檻,攔在面前。
畢竟不管怎么說,這小穆托也是他所穿越軀殼的后代。
而且穆托雖然是怪獸,但并不是毫無智慧,只有本能的野獸。
嚴格來說,這也是一個種族,并不比人類低級。
但如果許靖現在什么也不管就回歸的話,以雌穆托對人類的仇視,還有當前穆托的數量,或許人類會被徹底滅絕。
對人類來說,穆托這種恐怖的生物繁殖起來,不僅他們沒了生存空間,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會失去生存空間,所以穆托必須全部被消滅。
雙方之間,只有一方能夠生存下去,根本沒有緩解共存的可能。
這里雖然不是主世界,但許靖一想到這里的所有人類可能會滅絕,心里也同樣感覺十分糾結。
到目前為止,他穿越非人類的總時間,和做人的時間,已經相差不多了。
萬物皆有靈,眾生皆平等,他感受尤為深刻。
穿越時,不管變成什么,切身體驗之下,他很容易就能理解所穿越生物為了生存的所作所為。
但隨著穿越的次數越多,時間越久,他也變得不再如一開始那么立場堅定了。
物競天擇,任何生物都有生存的權利。
許靖現在顯得很矛盾,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他試圖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繼續前進也好,或者離開回歸,內心深處就仿佛有兩個存在,一個站在人類的立場,一個站在穆托的立場,吵成了一團。
許靖努力平復著心中的雜念,對他來說,生命的本質是神魂,**的死亡也并不是終結。
“為何不遵循自己的內心呢?”
他細細回想著經歷的一切,從前世到今生,再到無限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幕幕記憶仿佛電影般在腦海中流淌。
“我不斷穿越是為了什么?”
許靖捫心自問,他從始至終未曾變過初衷,那就是獲得足夠的實力,守護所珍惜的一切。
他眼中漸漸露出清明之色,腳步重新向前邁動,快速前進起來。
他找到了答案,而這個答案也早就在他心中,或者說從決定放掉哥斯拉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就有了選擇。
他的神魂本質是人類,而且前世今生,依然是人類之軀。
就算穿越成怪獸,他也做不到無所負擔地拋開一切束縛。
為了完成任務,從而獲得實力,他可以在穿越世界時對付人類,但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又何必再把自己強定義在非人類身上,為何不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
比起穆托的生存與否,許靖更不想讓這個世界的人類滅絕,或者說單純地不想讓世界另一頭的那個國家人民滅絕,哪怕這些人類與他沒有任何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