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
她這就成孤兒了
白沙扭頭去看壯漢為那兩個受傷的男孩清理傷口。
壯漢處理傷口極為嫻熟,沒過多久就用紗布把一個男孩的手臂給固定住,又給另一個男孩的頭上縫了兩針。可怕的是,這兩個男孩不哭也不鬧,只是抿著唇忍耐,看起來竟然習以為常了。
“好了。老規矩,骨頭長好之前別亂動,傷口拆線之前消毒、別碰水。”壯漢拍了拍他們的背,原本和顏悅色的表情突然陰沉了下來,“但這回你們鬧過分了。肢體受損會影響你們將來找工作;腦袋上頂著一道疤,會讓人覺得你們是下手沒有輕重的野蠻人。打架歸打架,但你們這次越線了,明白嗎”
兩個男孩兒抖了抖,終于露出膽怯的神情。
白沙“”
這威脅人的角度也真是夠清奇的。
壯漢大手一揮,趕羊似的把兩個小兔崽子趕走,然后叼著煙,皺著眉頭往白沙的方向看了一眼“嘶,這小孩怎么半天沒動靜啊,不會是個傻的吧,剛才不還答出一加三等于四了嗎”
白沙很想沖他翻個白眼,但潮水似的疲憊忽然涌了上來。
“不是傻子”壯漢看見了白沙的眼神,笑了一聲,“那就是不愛說話。不愛說話好啊,咱們慈育院就缺文靜安分的小孩子。”
滴滴,滴滴
原本安靜下來的心跳監護儀又開始吵鬧起來。
白沙眼前一黑,干脆地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白沙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新的房間里。
這個房間比之前的醫療室破爛不少,但更有生活氣息。這是個更狹窄的小屋,大概十平方米大,塞下了吊頂風扇、床、衣柜、桌椅等基礎的生活用具,就沒什么空余的地方了。
壯漢依舊穿著白沙上次見他時的衣服,只是沒有再抽煙。他坐在白沙床前,整個人被迫弓起一米九的大個子,因為房間的天花板對他來說實在太低了。也因為這個委屈的姿勢,再加上那張粗曠的臉,從白沙的角度看去,他整個人極有壓迫感。
“醒了”壯漢有些發愁地問道,“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餓暈過去。本來我們還以為你是因為外傷才失去意識的”
白沙“”
白沙的眼神無限放空。她回想起那渾身軟弱無力的感覺。啊,原來是因為餓過頭了嗎這可真是新奇的體驗。
“我們給你上了最貴的營養液便宜的營養液居然對你沒有明顯作用”壯漢一臉肉痛地說道,“這筆錢我們沒法報銷。你不是藍斯洛星的人吧,能聯系上在世的家人嗎實在不行,還有遺產什么的”
這是個什么型號的人渣啊為什么會在慈育院這種地方工作
白沙憤懣地用被子蓋上自己的臉。她現在沒什么力氣,不想開口。
被子雖然輕薄、破舊,但是還算干凈柔軟,應該是經常清洗的
壯漢看白沙一副不配合的模樣,停頓了一下,說道“唉,我開玩笑的。我是在廢棄礦場撿到你的,那里已經成了藍斯洛星的垃圾場,平時沒什么人靠近。說真的,小孩兒,你怎么會出現在那個鬼地方”
白沙依舊不說話。
誰都不想莫名其妙地穿越異世界,還是以“孤兒”這種天崩開局。
想想她剛設計完的圖紙,想想她那就差臨門一腳的研究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