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惡狠狠地注視著對方,深藍色的眼睛爆發出冰冷的烈芒。
那個學生低頭窺了一眼白沙,臉上的神情一陣扭曲,手腳也慌亂起來,拼命想往上爬。
白沙低頭冷哼,單手拽過一根斷繩剛才那學生把網墻扯出一個不小的窟漏,兩根斷裂的繩索垂了下來。只見她把繩子系成一個繩套,動作利索得讓人恍惚,那個看起來非常堅固的繩套怎么就莫名出現了她踩著網墻,上半身微微揚起,用力把繩套拋了出去。
正好勾住上面那人的一只腳。
白沙冷笑一聲,把繩子一拉。
噗通。有什么重物落地的聲音,試煉場上響起一聲慘叫。但那慘叫很快淹沒在槍炮聲、其他人的喊叫聲里,沒有驚起一絲水花。
其他人驚悚地看著這一幕。白沙有這么一手套人的技巧,那不是她前面幾個人都危險了
但白沙沒有再出手把前面的人給甩下來。她只顧埋頭攀爬,動作靈巧,居然還漸漸后來居上。尤其是她達到網墻的最高點,準備往下爬的時候,她又故技重施結出一個堅固的繩結,拉著繩子就壯著膽往下一跳
她在網墻上踩了幾腳,找了幾個借力點,然后輕松地落在了地上。
在她后面的學生們紛紛開始學她的招數,抽繩子套人也好,用繩子來固定自己也好,無論他們是否能復制白沙的成功,都要出手拆網墻試試。原本整齊的網墻逐漸被禍害地不成樣子。
網墻就快廢了。
學生們見此紛紛一咬牙,加快了速度。如果再落后,他們可能連試煉都無法完成
這一關,白沙是第一名。
她落地后就使出全力,踩著軍靴越過最后的一段崎嶇不平的石子路,第一個穿過了那條象征著終點的黃色警戒線。
一旁的機器顯示了白沙的成績,四十三分二十八秒六六。
剛確定成績,她就癱在了地上,不斷喘氣。
站在終點線監督他們的教師喊來救援隊,讓他們包扎了白沙耳側的傷口。白沙只聽見他們說這是皮肉傷,敷幾天藥就能痊愈。
“干的不錯。”教師只給了她這么一句評價,就轉移了視線,不再看她了。
白沙最后也沒能兌現承諾,回到賽場去見亞寧和靜怡。她坐在試煉場的出口等候,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形容狼狽的學生們一個個半死不活地走出試煉場,還時不時有幾個是被醫療隊抬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靜怡攙著亞寧緩緩地走出來。靜怡倒是沒什么,就是頭發有些亂,而亞寧的額頭卻纏了一圈繃帶。
“這倒霉鬼在最后的石子路那兒摔了一跤,把頭給摔破了。離終點就五十米,原來的第三名變成了第九名。”靜怡無奈地說,“我看站在終點線那老師都被他這一陣騷操作給弄呆了。”
看來亞寧今天真的時運不濟。
“那你呢”白沙問靜怡。
“我當然是第一名。”靜怡笑著仰頭,“減免學費的名額我要定了。”
“膽子大一點,萬一我們能拿到那筆獎學金呢那可是百賺七千星幣嘶。”亞寧提到獎學金,興奮地抬起頭,又因為傷口被迫把頭給歪回去,“我覺得你們倆還是很有希望的嘛。”
一周后,藍斯洛中學發布公告,宣布了軍校預科班的入學考試成績。
第一名白沙,第二名嚴靜怡,亞寧排到了第十七。
一番折騰,總算拿到了獎學金。白沙頓時覺得在考試里受的皮肉傷也算值得了。